当兵的直接用驴鞭子抽到了李志明的肩部,痛得李志明龇牙利嘴。
“娘的,老子从前线帮你拖尸体回来,不要辛苦费啊!”
李志明则连连点头:“军爷说的是,说的是!"
看到李志明这副模样,李万年也是心中一阵感慨,这个世界永远是穷人为难穷人,这当兵的家庭背景肯定也一般,但对付自己同一个阶级的人,也是丝毫不留手的。
直到这些军人离开,李万年也只能摇摇头。
“小明啊,没事吧?”
李万年看到李志明疼的皱眉就上前关心。
“没事,我皮糙肉厚,只是苦了这几家人!哎!这战争何时结束啊?”
李志明十分的无奈。
“谁知道呢!”
“你这是要去哪?”
“县城,买点东西,毕竟我马上要去入伍了,得做些准备!”
“我建议最好是自己去打一把趁手的兵器,军队给的兵器不好!”
“好的小明!”
“在村里,请称呼我的职务!”
“好的小职务!”
李万年拍了拍李志明的肩膀,随后前往县城,身后的哭喊声传出好远。
城里前后也不过十几里地,按照他现在的脚力,不说身轻如燕,也可以说是健步如飞了,身具四个成年人的力量,走走路没有什么问题。
到了县城大门口,门口以及城墙上的士兵数量比半月前来多很多了,看来前方的战况不太好,导致后方也风声鹤唳。
根据他的了解,这里距离边境另一座城只有不到五十里的距离,也就是一天的脚程。
经过检查,进入城内之后,发现这里的人口数量比之前更多了,他走到大街上,视线能够看到大家羞愧以及怀里面的光芒,其中一个女人迎面走来,胸前的光芒让他目不转睛。
“臭流氓,看什么看?”
女人感受到了李万年那炙热的目光,顿时捂住胸口骂人。
李万年也没解释,只是看到这女人胸口两个大银锭,不知道的以为胸大,实际上是银锭大!
他直接前行,不多久走到一处春楼前,一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对着路过的男子不停的招手。
“客官,来坐坐啊?客官.....”
女人们卖力的搔首弄姿,但是大部分人是头也不回的走了,毕竟这里是消费太高了!
“真可怜,真想帮她们忙啊!”
他很好奇,自己要是去消费一番,是不是会让自己的寿元以及武力乃至天赋增长呢?"
“萧大人,辛苦了!”
“为国征战,谈不上辛苦,只是新兵才训练一个月,就拉过来,不太合适吧?”
萧正是不打折扣的执行了军令,但不代表他理解这个军令,新兵第一个月的训练基本上是适应训练,第二三个月才能看到成果。
“幽州城减员严重,两万五的配额,只有不到两万人,平安县城出的人还算少的,有的大县要凑出一千人来,不过萧大人是第一个到的,相信厢主大人会很高兴的!”
来人也是客气的解释,并未红脸,萧正也不多说什么,虽然近期自己在后方换防,也听说这几次战斗损失惨重,不得不补充兵源。
“好,我等可以进城了吧?”
“可以,进城吧,地方已经腾出来了!接下来就是萧大人和军正商量了!”
来人说的军正就是军主,也叫军指挥使,厢主就是厢正,也叫厢都指挥使。
“进城!”
萧正一声令下, 大家开始进城,相比于他们这些新兵蛋子,看守城门的士兵一个个目光如炬,一看就是经历过多次战斗的老兵。
幽州城比想象的大很多,三万人的规模的大城市,里面热闹非凡。
李万年注意到这里的行人身上发光的频率更多,显然是相当有钱的!
“这还是连年战争的结果,在鼎盛时期,这里纯粹的百姓人口就超过五万了!”
刘田给李万年几人介绍着。
但是在李万年的记忆中,在前世契丹人彻底崛起之后,幽州城作为辽国南京,城市人口达到三十万左右,现在三万人口,只有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
“这里也是应有尽有啊!”
李万年如此感慨道,他发现店铺的上的资源很多,有从北方草原来的皮毛制品,也有本地产的特产,还有南方的茶叶。
“当然,虽然我们和契丹人开战,但贸易还是要继续的!”
刘田说完,看着李万年,本来想听听李万年的疑问,但是李万年没有多问,因为这种情况在李万年看来太正常了,两地之所以要打仗,无非就是获取自己没有的资源,打仗可以获得,贸易也可以获得,所以见怪不怪。
但这种行为在朝廷看来不是好事,涉嫌以战养战的嫌疑。
“到了!这是我们的营地!”
刘田指着一个巷子,很空,但这里是民居,显然之前这里是住人的,只是现在因为各种原因不住了,反而成为了军营的驻地。
“才住五百人?”
李万年说道
“不是,是住两千五百人,巷子的房间不多,平均一个寨子要住百人,这不到三十个宅子要住两千五百人!”
“住一个军?”
李万年问道。
“当然,还都是新兵,统领我们的是新晋的军主大人!”
刘田如此说道。"
但李万年总能找到机会溜开,导致陈超的消耗也很大,毕竟他不能输啊,心里压力也很大。
陈超决定放弃保守的攻击方式,突然开始扫堂腿,让李万年没有空间逃窜。
就在陈超再次将李万年逼到边缘地带的时候,李万年一把抓住陈超的腿,不过,这并不代表陈超要落败了, 陈超另一只脚只要踹过去,李万年不死也要重伤。
但结果就是,李万年抓起陈超的脚直接旋转起来,陈超因为离心力的原因,腿根本无法用力。
“走你!”
李万年大喊一声,陈超直接被他从门口丢了出去,滚落在地。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惊呆了,如果刚才李万年是靠着运气,那么不应该连续两次运气都这么好啊!
“哈哈,我赢了,多谢王大人的礼物!“
李万年喜滋滋的收起银两,第二次赢得钱更多,因为只有他给自己下注,旁人都没有,也就是说,只有他一个赢家,不算铠甲,金银就超过了百两,如果算上铠甲,这次赢了数百两。
当然,李万年最看重的还是这套铠甲,这是花钱也买不到的啊!
李万年是高兴了, 但王立几人要爆炸了,其次,其他输了钱的人也心情不好!
李万年抱拳道:“诸位兄弟,今天在场每人我都送一壶粟米浊酒,希望诸位兄弟不要嫌弃!”
一人一小壶浊酒,酒馆也就百来号人,总的加起来也就是三十两银子,毕竟粟米浊酒并不是很贵!除了有一点酒味,没有什么值得说的!
“豪气!”
“李兄弟好爽!!”
本来还对李万年有些怨气的人瞬间觉得李万年这人很不错。
李万年一口气消费了三十两白银,相当于几个家庭的一年收入,这真的是大手笔了,但也安抚了这些吃了亏的士兵。
王立看到这个情况,已经没脸在这里了,直接带着人离开。
“老李,我爱死你了!”
刘田一把抱住李万年,张三几人也上手,直接将其抬起来,抛向空中,闹腾了好一会,大家才回到楼上。
此时店小二已经上好酒菜了,虽然战斗了好长时间,但没有耽误时间。
“来,我们来敬万年兄一杯!”
刘田主动举杯,楼上楼下的士兵也都举杯,当然最开心的还是店家,今天的酒卖的更多了!
“干杯!”
李万年也举杯回敬,接下来就是大家正常吃饭的环节了。
“老李你这身手可以啊!”
刘田之前听上面的人评价李万年杀过人,如今看来这不是假话。
"主要是他们轻敌了!“
李万年还不至于在没喝醉的时候骄傲,不然就显得太狂了。"
林英台不说,李万年的心里也是如同百爪挠心!
瘙痒!
“好吧!既然你已经行动自如,趁着没人认识你,就早点离开李家村前往县城吧,不然被我们村的看到,你不好解释!“
李万年知道,那日抱着这位回来,脸是埋在自己的胸前的,别人并未看出林英台的真实长相,加上这次同村十人去当兵,所以还是分开点好!
“你说的在理!”
女人不含糊,进门将自己打包好的铠甲扛着在身上就走了。
“姑娘,吃个早饭再走吧?”
林婉仙在后面喊,但是女人只是摆摆手,趁着曦光离开了村子。
“倒真是个爽朗的性子!”
李万年对林英台的评价还是很高的,说走就走,而且并没有误解他的意思。
“这女人好像是侍卫亲军马军司都指挥使的同族!!“
林婉言在一旁说道,但语气有些不要确定。
“这是个大官吧?”
李万年好奇道。
“官职其实不大,也就是五品官,和我父亲同级别,但我父亲只是御史中丞,只有一张嘴皮子,这人的父亲手中握有兵权,是大凉皇帝的亲信!只是没听说他有个女儿啊?只有一个儿子!“
林婉言觉得十分的奇怪,如果有儿子,为何让一个同族的女子来当武将?
“这家伙会不会一直都是冒充男人?”
李万年说出了内心的疑惑。
“这个不确定,夫君只需明白这人可以利用,但暂时不可深交,要知道咱们这里不归朝廷管?”
林婉言一番话让李万年颇为震惊:“咋地,这里还能上天了不成?”
“夫君在地方上有所不知,这北凉有多个节度使,节度使比皇帝还像皇帝,就好比本地的幽州节度使节制十六州,在皇权不下乡的情况下,他就是本地的王!”
林婉言说完,李万年的脑海逐渐的浮现出五代十国时期的燕云十六州的情况,只不过局势稍微有些不同,统治这里的不是后汉,而是大凉,而且还有武道文明。
“会不会这家伙来此地是想篡这幽州节度使的权力啊?”
李万年突然想到这一点,五个军主前来这里当差,足以节制十万兵马, 而节度使手上也就十几万人吧,这算是顶天了算。
“或许吧,我父亲就是因为说了幽州节度使拥兵自重,就被朝堂上的官员攻击,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林婉言愤愤不平,明明这件事是显而易见的,自己的父亲也没有胡说,但结果就是抄家发配,这让林婉言对皇帝也没了好感。
“哎,朝堂之上没有对错之分,只有利益之分,老丈人或许还在大牢里关着,等我哪天有能力了,把岳父大人解救出来!”
李万年说完,突然发现自己和这位老丈人的岁数应该是差不多,要是老丈人生孩子早,自己兴许还要痴长几岁,这只能说是丈人兄了。
“夫君有心了,不过这种事情暂且不急,也不要对外人提起这件事,在这个世界,除了兵权,一切都是虚的!”"
“很好,听说这次新军出了一个猛将?”
节度使王守义显然是得到了详细的战报,但秦玉觉得奇怪,他是知道李万年的事情的,但这个消息并未在战报之中体现。
此时秦玉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消息,显然自己的身边有节度使的眼线。
新军前军军主张良说道:“回大人,是新兵伍长李万年!”
“李万年,上前!”
王守义这话一说,李万年只能上前,此时他已经脱下了铠甲,看起来还有些文弱,王守义一看,觉得这人和秦玉的气质竟然有几分相似,心中有些厌恶,但又无法表现出来!
“你就是李万年?”
“卑职正是李万年!”
“你好像是平安县李家村人吧?”
王守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多人都很意外,最意外的还是萧正,他连这个信息都没有告诉吴山以及张良,而张良之上的秦玉也不知道,那么身为节度使的王守义是如何知道的?
“将军,您竟然记得卑职的出生地!”
李万年瞬间热泪盈眶,身子都开始颤抖了!
王守义看到这个情况,厌恶之余还有些动容,一时间也觉得李万年和秦玉没有关系,虽然秦玉也是平安县出来的。
“好好干!”
王守义拍了拍李万年的肩膀,在新兵面前上演了一场将军爱兵如子的戏码。
“今日我再次设酒席,庆贺诸位凯旋而归!”
王守义的亲卫军开始给人倒酒,一人一碗,李万年也有一碗酒。
大家也都感动异常,觉得将军体恤属下,但李万年不是傻子,这家伙对自己的得力干将用完就丢。
但李万年是泪水夹着酒水一起喝下去的!
这一幕,让王守义也觉得自己不能单看外表来决定一个人。
“进城休息吧!”
王守义说完,大家就开始进城了,将军竟然没有先进,让伤者先入城。
他们进城也引起城内老百姓的注意,但都见怪不怪了。
到了小巷子,众人回到各自的房间和院子,此时大家觉得巷子安静了许多。
刘田这一押的房间都空出七八个位置了,当晚除了李家村的小伙子没有损失,其他伍长手下都有损失,但已经是损失最小的了,起码只减员了不到四分之一,其他队伍基本死伤过半。
伤者都被单独安排到了一个房间,因为是攻城战,所以骨头断裂的人很多,不少人就算是伤好了,也会留下残疾,而且这七八个人,能熬过今晚的都不多。
不多久,就开始放饭了,这一次还是干饭,不知道这种待遇会维持几天。
李万年因为当场升了副押正,所以他以后都是吃干饭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不过,最终的奖惩还在计划之中,不会这么快出来。"
茅厕就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只有一堵墙,没有门,就和他小时候的农村茅坑一样,听到有人靠近子女靠着咳嗽提醒。
“咳咳!"
林英台咳嗽了两声,示意自己正在上厕所的,但是李万年还是继续靠近。
“咳咳咳~”
林英台继续大声咳嗽,但李万年继续靠近,此时快绕过那堵墙了。
“咳咳咳咳咳~”
林英台肺管子都要咳出来了,可李万年还是不停的靠近,直到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林英台真的是绷不住了,直接提上裤子。
“我杀了你~”
林英台咬着牙,压低声音怒吼,此时眼睛里满是愤怒。
“你来月事了,我给你准备了干净的布条!”
李万年此时眼神纯粹,没有一丝杂念的样子让林英台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感动。
看到林英台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李万年连忙将布条放在对方的肩膀上,然后撤了出来。
刚好此时到了放饭时间,早上又是干饭,李万年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了!
不一会,林应该走了过来,洗了手,然后就开始吃饭,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李万年不得不佩服这位的情绪管理能力。
吃过饭,他们也没别的事情做,就是练习合击之术,因为几位伍长都知道要参加战斗了,此时锻炼个体能力几乎没有变化,只能练习合击之术。
等到了中午时分,刘田才回来。
“刘大人,饭菜我给您留着的!”
“不用了,我吃过了,你们几个过来,我要对你们开会!”
刘田面色凝重,李万年知道早上的会议是关于战争的一些计划和部署。
到了房间,几人将房门关好,刘田来到桌前,然后用手指头蘸取茶水,在桌上比划。
“我们所在的幽州城在这里,前出几十里就是八达岭,上面修筑了城墙,而现在八达岭的一部分,约有四里长短的城墙已经被攻占,目前被占领区左右两侧各有一军,八达岭下还有一军驻守,导致契丹无法顺利进入幽州附近的平原,但已经很危险了,所以上面计划要将这个缺口重新占领回来!“
“但现在相当于对方占据了有利地形,导致我们近期死伤惨重吧?”
李万年问道。
“不错,近期死伤者近万,大约损失了二十个营的兵力,而我们总共也就两百个营,看似不多,但前面三个军加起来十五个营,也就意味着,前方已经轮换了一轮人员,再来一轮,死伤也许会超过五分之一,这也会动摇军心的!”
刘田氏老兵,直到死了十分之一的人和五分之一的人,影响力是完全不同的,五分之一的人没了,足以让军心溃散。
但是这缺口又必须要夺回来,因为不夺回来,幽州城等于是暴露在敌人的铁蹄之下, 一旦幽州城陷落,整个大凉就会全部暴露在契丹人的视线中!
“这次打算让我们去参与缺口的争夺吗?如果死伤太多,对军心不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