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没有这个必要吧,会不会太狠了?”
“按我说的办!”
我知道顾宴之向来谨慎多疑,但没想到他只是看到我提前醒来,就能狠心至此。
我的孩子,我做母亲的机会,现在就连我站起来的机会他都要剥夺。
顾宴之,你就要这样剜我的心吗?
我在绝望中嘶吼,挣扎着想要做坐起来,但却陷入更深的昏迷。
麻醉即将散去,我恍然间听到医生说:
“顾总,太太的子宫已经摘除,另外……她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顾宴之欣慰至极,连说了两个:“好!好!”
彻底醒来,他眼泪却砸在我手上,痛苦的真情实感。
“绵绵,医生说你子宫腐烂这辈子都无法生育了。”
我没有理他,慌乱的去动自己的腿。
但是,毫无知觉……
我崩溃到泣不成声,颤抖着质问:
“顾宴之,你们把我的腿怎么了?”
他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几度哽咽到说不下去。
“麻醉手术出了意外,你下半身瘫痪了。”
“绵绵别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不离不弃……永远爱你。”
我从没想过顾宴之的演技如此的好。
他赶走护工,亲自喂我喝粥,帮我擦拭身上,甚至连清理恶露都亲力亲为。
一直忙到晚上,他心疼的吻过我额头。
“绵绵,你为我吃了这么多怀胎的苦,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
我看着他疲惫的面容,冷淡的移开目光。
“累了就休息会吧。”
“好,老公在这儿守着你,有事你就喊我。”
等他睡着后,我拿起他另一部手机。
我一直都知道顾宴之还有一部手机,但那是工作机,所以我从未查看过。"
他竟然把这个名字用在他和林杏儿孩子身上。
他这么能……狠到这种地步。
“叫圆圆,这是宴之哥哥亲自取的,寓意圆圆满满。”
林杏儿一副天真的模样回答。
我再也忍不下去。
他们可以折磨我伤害我,可是他们怎么能如此践踏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
我疯了一般朝林杏儿扑去,恨不得和她同归于尽。
但下肢瘫痪,我的拼尽全力也只是滚下轮椅。
婆婆面露嫌弃。
“你个废物趴在地上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我要是你,我立马就投河自尽了,我们顾家也是倒霉,摊上你这么个扫把星,唉,真是折寿!”
顾宴之想来扶我,可是林杏儿忽然扶着胸口皱眉。
“宴之哥哥,我涨奶了,好难受。”
顾宴之着急的将她拦腰抱起:“我带你去休息。”
他们进了房间,婆婆抱过熟睡的孩子,瞪向我。
“都回来了还不滚去做饭,等着我老婆子做好喂你嘴里?”
我挣扎着起身,指甲死死掐入掌心。
那就好好享受这顿晚饭吧。
今晚过后,我要你们每一个人都跪在地下向我忏悔!
做好饭,我目光环过客厅,并没有看到顾宴之和林杏儿。
走到我们卧室,我猛地一滞,全身血液在瞬间凝结。
里面的声音不堪入耳。
顺着门缝,林杏儿半身赤裸坐在顾宴之怀中。
“宴之哥哥,刺不刺激?嫂子可就在外面哦。”
“就你会使坏,这种时候还刺激我。”
里面暧昧声音加重。
我强忍着恶心打开手机录像。
他们两个太投入,谁都没有发现我。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杏儿一反常态,一直给我夹菜。"
而林杏儿人美嘴甜,所有一切都以她和顾宴之为中心,所以她一心想要林杏儿做他的儿媳。
只是后来林杏儿嫁了个有钱人,而我也甘愿放弃工作回归家庭。
她才勉强认下我。
这些年我一直没为顾家生下孩子,她对我的不满早就达到顶峰。
现在林杏儿回来,还为顾宴之生下儿子,她自然无所顾忌,把所有的不满都对我发泄出来。
可她不知道,我的七次流产都是她儿子亲自授的意。
她每一个孙子,都被她视若珍宝的儿媳妇林杏儿给……
从前顾宴之会在中间调和,可现在他抱着林杏儿为他生下的孩子,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林杏儿窝进他怀中,语气故作委屈。
“宴之哥哥,你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我都被他比下去了,你再这样我可要不高兴了。”
顾宴之宠溺的捏捏她的脸,满眼柔情。
“就知道你爱吃醋,看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林杏儿的动作看过去,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大字刺入眼中。
“哇!宴之哥哥,你对我可真好。”
她开心的亲在顾宴之唇角,眼睛得意地看向我。
我冷漠的对她笑笑。
尽情高兴吧。
要不了多久,你和你的宴之哥哥都要哭着回来求我。
“可是你这么做,嫂子不会生气吧,毕竟这可是你的全部身家呢。”
顾宴之一愣,像是才反应过来我也在,忙道:
“绵绵你别误会,我和妈商量把杏儿的孩子认成干儿子,所以才会给她转入股权。”
“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你子宫腐烂以后不能生育,顾家不能后继无人,我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圆圆身上。”
“你会理解我的吧?”
我耳朵嗡嗡作响,难以置信的看向顾宴之。
“他叫什么?”
他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低下头,有些心虚的不敢看我的眼睛。
圆圆是我和顾宴之一起为孩子起的名字,寓意是圆圆满满,我期盼了这个孩子八年。
多少个夜晚我流泪喊着圆圆,期盼逝去的孩子能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