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没有这个必要吧,会不会太狠了?”
“按我说的办!”
我知道顾宴之向来谨慎多疑,但没想到他只是看到我提前醒来,就能狠心至此。
我的孩子,我做母亲的机会,现在就连我站起来的机会他都要剥夺。
顾宴之,你就要这样剜我的心吗?
我在绝望中嘶吼,挣扎着想要做坐起来,但却陷入更深的昏迷。
麻醉即将散去,我恍然间听到医生说:
“顾总,太太的子宫已经摘除,另外……她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顾宴之欣慰至极,连说了两个:“好!好!”
彻底醒来,他眼泪却砸在我手上,痛苦的真情实感。
“绵绵,医生说你子宫腐烂这辈子都无法生育了。”
我没有理他,慌乱的去动自己的腿。
但是,毫无知觉……
我崩溃到泣不成声,颤抖着质问:
“顾宴之,你们把我的腿怎么了?”
他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几度哽咽到说不下去。
“麻醉手术出了意外,你下半身瘫痪了。”
“绵绵别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不离不弃……永远爱你。”
我从没想过顾宴之的演技如此的好。
他赶走护工,亲自喂我喝粥,帮我擦拭身上,甚至连清理恶露都亲力亲为。
一直忙到晚上,他心疼的吻过我额头。
“绵绵,你为我吃了这么多怀胎的苦,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
我看着他疲惫的面容,冷淡的移开目光。
“累了就休息会吧。”
“好,老公在这儿守着你,有事你就喊我。”
等他睡着后,我拿起他另一部手机。
我一直都知道顾宴之还有一部手机,但那是工作机,所以我从未查看过。"
怀孕五个月,我被人从三楼推了下去,鲜血满地。
顾宴之请来各国顶尖专家,我保住了性命,但孩子却如同前七次一样再也回不来。
我悲痛欲绝,疯疯癫癫四处寻找,想再看一眼我失去的孩子。
却在医院一角听到医生和顾宴之的对话。
“顾总,其实还有别的办法,何必非要把太太肚子里的给……,那也是你亲生的啊!”
“杏儿有洁癖,她又有需要,这是最万全的办法。”
“别人的,我担心不健康。”
失去孩子的真相猝不及防摆在眼前。
原来,疼爱我的丈夫才是罪魁祸首。
既然他如此爱林杏儿。
好,我成全他们。
1.
一门之隔,医院一角内的交谈还在继续。
“你准备一下,乘江绵还没醒,现在去把子宫摘除手术给她做了。”
医生惊呆在原地。
“您要摘了太太子宫?!”
“顾总,我得提醒你,你现在膝下无子,真摘了太太子宫,你可就不会有继承人了!”
“我不需要继承人,杏儿昨天已经为我生下了孩子,我答应过她,会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们的孩子,留着绵绵的子宫是个威胁。”
医生面露不忍,急道:
“但是你和林小姐的孩子终究要随别人姓,喊别人爸爸,顾总,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而且太太流产了七次,再次怀孕的几率已经很低了。”
顾宴之点了根烟,声音深情又苦涩。
“没什么值不值得,我爱杏儿,就会倾尽自己所有对她好。”
“可是……”
顾宴之拧眉。
“没什么可是,按照我说的去做!”
顾宴之刚要起身,手机铃声响起,他不小心按下免提。
“顾哥,钱我收到了,嘿嘿下次这种好事还找我,我干了七次了熟门熟路,而且下次我都想好了,我准备假装绑匪,给太太肚子上……”
“没有下次,拿上你的钱滚出B市。”"
我死死咬着唇点开——第六次。
顾宴之和林杏儿两个人有说有笑。
面前就是……
那把刀仿佛划在我身上,心里就像被千刀万剐,疼得我胃部开始痉挛。
我再也忍不住,趴在床边猛地干呕起来。
一夜未眠,泪水沾湿衣襟。
第二天顾宴之向往常一样,专门给我买了爱心早餐。
品种丰富,中式西式,豆浆、油条、面包、蛋挞……
从前我以为这是他对我的宠爱,但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毫不关心的敷衍罢了。
想起昨晚的视频,我又干呕起来。
看我不舒服,顾宴之很心疼:
“怎么还在不舒服,都怪我不好,让绵绵受苦了。”
“没什么,我想回家了。”
顾宴之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你又流产了,妈不太高兴,你现在回去就是撞她枪口上,不如过段时间再回去,免得受她那份气。”
我没有说话,从他的表情里,我大概猜到了什么。
下午他不在,我收拾好东西,坐着轮椅自己回了家。
刚进家门,就看到林杏儿坐在顾宴之怀里,两个人一起逗弄着孩子。
婆婆从厨房端了一碗燕窝,一口一口亲自喂林杏儿。
三个人有说有笑,像极了一家人。
见我进来,婆婆眼神一下锐利。
“丧门星,你还有脸回来,我儿子一天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怎么回报我们的?你这种晦气的人就该死在外头。”
“明明知道怀孕了,还一天天上蹿下跳,你害死了我顾家多少条人命,怎么就没摔死你个贱玩意!”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儿媳妇我只认杏儿,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真是脏了我家的地。”
林杏儿顺着婆婆的目光看过来,眼底满是得意:
“干妈,你别乱说,不然万一嫂子吃醋了,在外面说我勾搭宴之哥可就不好了。”
“我看她敢!”
我知道婆婆一直不喜欢我,她认为我能力太强不好拿捏,婚后会骑在顾宴之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