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颜心笑:“你很喜欢?”
白霜尴尬,还是点头:“是。”
“那这个给你用,我反正不太擅长放枪。”颜心道。
白霜:“不不,我不敢。”
“你是我的护卫,原本应该带刀带枪的呀。”颜心说。
白霜迟疑。
颜心递给她。
白霜似乎有点不太敢,却又很想要,心里斗争了好一会儿,才伸手。
接过去的时候,白霜的手有点轻微发抖。看样子,她是真的很激动、很喜欢。
颜心倏然心情很好。
原来,付出也很开心。
盒子底层有很多子弹,可以慢慢用。
白霜拿了枪和子弹,房间收拾好了,她先下去休息。
这天晚上,颜心躺在床上,承认自己有点被收买了。
——这么多钱,的确可以收买她的心。
她竟不觉得景元钊可恨了。
她静静躺着,知道景元钊还是会娶颜菀菀。
感激他就行了,他永远是她大哥,没有其他的关系。
颜心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将黑黢黢的药汁,涂在自己身上。
药汁里还有乌药的气味,很淡。
她照镜子,看到皮肤黝黑的自己,然后就醒了。
颜心对这个梦,莫名其妙。
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翌日,颜心早起去陪老太太吃饭,跟老太太说,她要雇佣白霜。
老太太自然同意。
颜心又去了银行。
她成了银行的大客户,升级了保险箱。
将金条都存好,颜心回到家时,佣人送了个信封进来,是周宝华把章清雅的证据交给了她。
这个证据,变得没意义,因为章清雅自己也只是棋子。
下午没什么事,颜心吃了午饭,和佣人们在院子里看白霜练武。
白霜的动作流畅极了,每天早晚都要练一会儿拳脚。
她的练习结束,颜心回房整理医案。
她手头有祖父的不少手书,颜心打算把这些医案整理成册;也有祖父自创的一些药,颜心知道它们特别好用,只是颜家没人能配制。
颜心可以。
她重生了,还是打算走这一条路。
药铺是她的事业,也是她永远的靠山。
她一世经历告诉她,祖父母会老会死,护不住她;父亲并不会疼爱自己的每一个小孩,可以完全漠视她的生死。
至于丈夫,那就更加靠不住了,他不伤害她就很好了;儿子……
“如果再生小孩,我想要女儿。女儿也许会好点。”颜心想着。
屋子里渐渐黯淡,到了晚饭时间,女佣冯妈去大厨房拎了饭菜回来。
颜心洗了手,刚刚坐到餐桌前,姜寺峤突然来了。
原本有点饿的她,顿时胃口全无。
她微微拧眉看着姜寺峤。
姜寺峤这次不像是寻仇的,面目平和中带着一点笑。
他是个美男子,很多女人愿意倒贴他的。
颜心曾经没有想过他为什么钻她的房间、破坏她清誉,就和他结婚,大概也是被美色迷惑了。
“有事吗?”她看着姜寺峤。
姜寺峤在餐桌前坐定,期期艾艾:“颜心,我可能要搬过来住。我那边……”
他一直住自己的旧院子。
他那个旧院子,在章清雅小楼的后面,仰头就可以看到站在窗口的表妹,所以他舍不得搬。
那个院子,是当初姜家少爷们一起住的。
只是大家结婚了、出国了,空了下来,变成了姜寺峤一个人的。
前世,他几乎住在那里,直到分家后他们搬出去。
颜心态度平和:“老院子怎么了?”
“三哥要回来了,姆妈打算重新修缮那院子。”姜寺峤道。
土藿香今年贵得离奇,还买不到,因为颜心囤积的货,不仅仅要供应宜城,还需要供应附近几省各处。
颜心此举,拉拢了人心。
其他药铺想学都学不来。高价买来的土藿香,舍不得这么白送。
她在市井中有了口碑,她的药铺名气更大了。
为了和颜家其他四间药铺分开、划清界限,颜心把药铺改名叫“温良百草厅”。
她祖父名叫颜温良。
张逢春医术好,制药一绝,颜心时常和他探讨医案。
这日,颜心傍晚时候去药铺,却在门口瞧见了一辆汽车。
高大男人依靠着车门,低头抽烟。
薄薄轻雾,散在橘红色晚霞中,漫天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金箔。
他眉眼越发清晰而俊朗。
颜心记得他的好,又害怕他的坏,瞧见他心口就发紧。
男人先瞧见了她,冲她笑,一口大白牙,一个深深梨涡,这让他看上去和其他人总不一样。
像一坛酒,格外浓烈,谁也不能不上头。
“大哥。”颜心上前几步。
景元钊:“才来吗?我等了你半日。”
不待颜心问,他继续说,“姆妈邀请你吃饭,想和聊聊。最近暑热,她也不太舒服。”
颜心:“稍等,我拿医药箱。”
她没带女佣,让她们俩先回去。
上了车,景元钊少不得动手动脚。
颜心真烦他这样。
上次在跑马场对他那点零星好感,又消失了。
他像个没开荤的毛头小子,每每遇到颜心,不是搂搂抱抱,就是亲吻,恨不能吞了她。
颜心坐在他怀里,浑身难受:“我热……”
“老子也热。”他的气息不稳,“你到底什么时候同意跟我睡?”
颜心:“……”
为了这口吃的,他已经惦记了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