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希怔怔地望着他,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
明明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领了证,却还在她面前深情款款,原来爱也是可以演出来的。
她垂下眸,回道:“我去墓园了,这次婚礼没办成,总得跟爸妈说一声。”
厉司寒闻言一怔。
将她搂在怀里,满脸愧疚:“对不起是我不好,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会给你补办一个更盛大的婚礼,时间就定在半个月后好不好?”
“不好、我不......”
温言希刚张口想拒绝。
可一抬眼,就见苏盼站在身后,怯声怯气地和她打招呼:“温小姐。”
他…居然把人带回家了。
她身子一僵,感觉身上的怀抱没有以前温暖了,甚至还有点冷。
听到声音,厉司寒才想起这茬。
蓦地松开了她,连忙解释:“苏盼现在没地方去,所以我便先带她回来,等找到房子就让她搬出去。”
是没地去,还是他舍不得?
温言希攥紧手指,打量着眼前穿着朴素的女人,内心涌起一阵苦涩。
许是察觉到她的异样。
厉司寒紧张改口:“要不算了,别让她影响到你,我叫人带她去酒店住。”
听着像是为她着想。
实际是把决定权交到她手上。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连呼吸都带着细密的疼,可最终,她只是平静地开口:“就在这住下吧。”
闻言,苏盼立马鞠了个躬。
讨好地说:“谢谢温小姐,你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下碗面。”
说完便走进了厨房。
可没一会儿,里面‘啪’地一声,像是瓷器被打碎的动静。
厉司寒闻声立马跑了过去。
估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刚刚那一瞬间他有多么地紧张。
温言希咬紧下唇,跟了过去。
可还没凑近,就通过酒柜上的反面镜看到了——
苏盼被割伤了手指,而厉司寒心疼地将她的手指含在自己的嘴里。"
1
温言希三年内取消了两次婚礼。
第一次,嫁给相爱七年的男朋友厉司寒那天,他出了车祸,昏迷不醒。
整整三年,她夜不能寐,哭干了眼泪,熬垮了身体,为他寻遍名医。
第二次,厉司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向她求婚,许诺今生不弃。
今天温言希再次穿上婚纱,正满心欢喜地准备嫁给他时。
新郎不见了。
只给她留下了一条信息:
希希,苏盼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七旬鳏夫,婚礼我们改日再办,等我回来,爱你的司寒。
心猛然间漏了一拍。
苏盼?!
那个乡下来的冲喜新娘......
温言希指节发白地攥着手机,脑海里的回忆瞬间涌出。
这三年来,厉司寒的各项生命体征一直在减弱,甚至被判定会随时死亡,而她也仅靠一丝意念在活着。
直到一个月前,苏盼出现了。
有人向厉家举荐了她,说她是纯阴命格的冲喜新娘。
温言希想拒绝,可最终还是在房门外守了一夜。
起先只听见屋内女人单一的娇哼声,可到后面......男女交缠呻 吟的声音震耳欲聋。
听得她的心犹如被刀绞般痛苦。
因为不知如何面对,温言希一个人回到温家老宅,但厉司寒后脚就追了过来。
“我只要你!”
厉司寒紧紧地抱住她,哽咽道:“昨夜我以为那是你......”
“如果醒来的代价是失去你,那我宁愿一直沉睡下去,希希,不要离开我。”
是啊,他一直都很爱她的。
圈子里人尽皆知,厉司寒爱惨了温言希,两人青梅竹马年少相知。
少女期,有男生揪她的小辫子,他会吃醋地将人狠狠揍一顿。
青春期,她每次来大姨妈之前,他会提前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
成年后,他才敢袒露心声,小心翼翼地问:“希希,你能做我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