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燃话还没说完,小花猫突然嗷一声,跳下来,跑到小猫群里,去抢吃猫粮。
宋知微吓得后退,跌倒在地,于燃惊得抬手扶她。
“你没事吧?”
宋知微推开于燃的手,拍了拍校服上的泥,温柔笑了下,“没事。”
原本想带她过来看看小猫,心情也能放松一下,没想到会被吓到,于燃脸上露出歉意,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宋知微看了,又笑着说句安慰的话,缩在衣袖里的手藏了藏,那里有点疼。
上课铃响,两人才匆匆进来,祁郁等在位子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停在宋知微身上,看到她校服沾了泥巴印子,眼里的深谙霎时加重。
任课老师走进来,全班起立后,开始讲课。
宋知微抬头看着黑板,时不时低下头记着笔记,旁瓣递来一张纸条。
“去哪了?”
宋知微没回复,把纸条塞进笔袋,继续听课,没一会,校服被扯了扯,她才抬头看向祁郁。
祁郁脸上的表情很淡,说不上来,反正肯定是不高兴,他盯着宋知微,嘴唇无声的张合。
去哪了?
宋知微暗自叹了口气,怎么前世看不出来他这么缠人,要是不理他,就缠着不放手,一定要问出个答案才肯。
她拿出笔袋里的纸条,写下一句“钢琴大楼后林子”,又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才快速把纸条放在祁郁摆在课桌的课本。
他像是没事人,一点都不紧张,丝毫没有上课认真听讲不要开小差的领悟。修长的手指拿出夹在课本底下的纸条,看了眼,又写了句,递过来。
“去干什么?”
宋知微深深吸口气,咬紧下唇瓣,没再回复他,把纸条飞速塞进笔袋里,抬头看着老师,再不理他。
旁边的视线越加烧人,桌子下的手轻轻碰在宋知微的腿,一下,两下,誓不罢休的样子。
宋知微皱着眉,深怕老师发现,放在桌上的手不动声色朝下伸出,猛地抓着那只乱动的大手,再推回去,自己又朝过道挪了下。
后面的罗青峰和洪涛看得一清二楚,但脑子不清楚,觉得他俩莫名其妙,又冷战了?
洪涛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隔三岔五的冷战,这都快一个学期了,啥时候是个头?
上面讲课的老王简直火眼金睛,喊了宋知微上去答题。
祁郁这才安分下来。
老王看了他一眼,默默移开视线。
黑板的题并不难,宋知微没写两分钟就下来了。
祁郁这回没递纸条,朝旁边移了移,低声道:“手腕怎么划伤了?”
之前隐隐作痛,现在好像严重了点,宋知微知道再不回答他的问题,肯定要问一整节课,那这节课就不用听了,偏偏还是老王的数学课。
“没什么,就是被猫挠了一下。”宋知微凑近他身边,小声说了句。"
收拾好书包,两人一起下楼,并排行走。
一路上没人开口说话,沉默的让人发慌。
等上了车,宋知微扭头将视线移到车窗外,避免和祁郁对视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以为能这样平静的回到祁宅,可车子行驶到半路,宋知微明显听到隐约的低哼声,似乎是难受的呻吟。
车上除了司机忠叔,就只剩身边的祁郁,她忍不住去望。
祁郁低垂着脸,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见他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放在车座布料上,抓着上面,手背青筋凸起,似乎很难受,难受的哼出来。
宋知微知道他一向能忍,能够痛的哼出声,必然很痛了。
“祁郁..你怎么了?”她皱眉看着他,担忧的说出口。
后者没有理,劲瘦的后背更加俯下去。
宋知微吓得抬手握住他肩膀,“你是胃疼吗?”
她手上用力去掰他肩膀,坐到他身边,贴得更近,两人的腿仅仅隔着校服。
右手没有掰开,看不到他低下去的脸庞,宋知微只好伸出另一只手去捧他右边脸颊。
微凉的皮肤触碰到柔软的手心,亲密的触感让她回忆起前世和祁郁在床榻上的荒唐,总结下来就是力大无穷,持久不停。
当她手心捧着他脸庞时,祁郁仿佛失去力气,虚弱的靠在宋知微肩头,面色苍白,薄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男生的身量实在太高太大,宋知微瘦小的个头怎么可能接得住祁郁,她只得环抱住他,自己后背抵在车座椅靠上。
手心轻轻摸了摸他脸颊,又探了探他的额头,都是温凉的感觉,“你哪里不舒服,是胃疼吗?”
前面司机看出不对劲,“少爷您怎么了,需要去医院吗,微微?”
祁郁还靠在宋知微怀里,低声道:“不用去医院,就是胃部有点痛,可能是刚才打球碰到了。”
他制止司机,让其依旧开往祁宅,又虚弱的仰头看向宋知微,额头那里摩擦着她细嫩的脖颈处,莫名的亲密。
“我想喝点水。”
听他终于想要什么,宋知微面上慌忙,柔声道:“水,对对,我们喝点热水缓解一下。”
说着,她怀里抱着祁郁,去找保温杯子,“你书包里的保温杯还有水吗?”
没有,早就倒掉了。
祁郁自然不能告诉她,只说喝完了。
宋知微无奈,想到自己包里可能还有水,赶紧拿出来。
她一手拿着杯子,另外一只手抱着祁郁,没工夫打开,只得将怀中人朝自己肩头送了送,腾出手来拧开杯盖,将杯沿放在他嘴边。
祁郁右手还捂着腹部,为了能牢靠的躺在宋知微怀里,他左手穿过她后背,握住她另一边肩膀,整个人半抱着她,让她不由得靠近。
若是其他人看到,定能一眼瞧出祁郁的强势霸道,他分明用自己的身体,将宋知微牢牢压在怀里。
宋知微偏过脸,垂眸去看他,“小心点,别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