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账本……”
“在保险柜里。”顾晏辰说，“上面记录了林氏和张家近十年的资金往来，包括当年转移苏家资产的明细。我已经让法务部整理了，下周会提交给经侦。”
他说得轻描淡写，苏晚却知道，这份证据一旦提交，牵扯的就不只是林家和张家，还有顾家当年的污点。他这么做，等于把顾氏也推到了风口浪尖。
“你不怕……”
“不怕。”顾晏辰打断她，语气坚定，“顾氏***掩盖污点活下去，我也不能。”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苏晚，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和我父亲不一样。”
他的眼神太认真，像带着某种力量，让她有些恍惚。她别开视线，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是她昨晚穿的那件，上面的泥渍和血迹已经被洗干净了，只是袖口处有个小小的破洞，被人用同色的线细细缝补好了。
针脚很密，看得出缝补的人很用心。
“粥要凉了。”顾晏辰拿起碗，又舀了一勺递过来，“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
这次苏晚没有躲开，乖乖地张开嘴。海鲜粥的味道很鲜，虾籽的甜混着米粒的香，熨帖了空荡荡的胃。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安安稳稳地吃他递过来的东西。
“你不用上班吗？”她含糊地问，嘴里还**粥。
“请假了。”顾晏辰的语气很自然，“你的助理说工作室有急事，我让林秘书去处理了。”
苏晚愣住：“你怎么知道我助理的电话？”
顾晏辰舀粥的手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之前……存的。”
他的小动作没逃过苏晚的眼睛，她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有点*。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居然会偷偷存她助理的电话，像个暗恋的少年。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苏晚咽下嘴里的粥，轻声说，“我能照顾好自己，工作室也……”
“我知道你能。”顾晏辰打断她，声音低沉，“但苏晚，能不能偶尔……也让我照顾你一次？”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像个小心翼翼试探的孩子。苏晚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像被粥的热气焐得暖暖的。
下午，林秘书送来了换洗衣物和文件。看到顾晏辰正给苏晚削苹果，他惊讶得差点把文件掉在地上——谁不知道顾总最讨厌水果的酸味，更别说亲手削苹果了。
“顾总，这是经侦那边的回复，说需要苏小姐去做个笔录，确认账本的来源。”林秘书把文件递过去，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瞟。
“我陪她去。”顾晏辰头也不抬，苹果皮被削得又薄又匀，连成一条线没断。
“另外，张曼琪的哥哥张启明回国了，刚才在顾氏楼下闹了一通，说要找您‘谈谈’。”
顾晏辰削苹果的手停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告诉他，我没空。”
“他还说……”林秘书犹豫了一下，“说掌握了您和苏小姐‘合谋’的证据，要曝光给媒体。”
苏晚的心一紧。张启明是张家的狠角色，当年苏家破产，他没少落井下石。
顾晏辰却像是没听到，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给苏晚：“别理他。跳梁小丑而已。”
他的镇定感染了苏晚，她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林秘书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窗外的雨停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不怕张启明真的有证据？”苏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