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地咬着牙,忍着身上的剧痛:“能不能等两天?我绝对会从你们之间退出。”
到那时我会彻底地离开这个世界,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眼前的。
只是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
谁知顾清寒面色一凛,冷脸看着我说:“江知夏,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
“你不过就是想趁机拖着不离婚,我告诉你,你做梦!”
“舒舒还那么小,我必须尽快给他一个名字才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多么可笑,他担心陈舒舒的名声受到伤害,却不担心我在一次次挡刀中失去性命。
我看着顾清寒,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绝望。
我挣扎着起身看着他:“好,你不是要离婚吗?我和你去。”
顾清寒一愣,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等离婚后,我会给你一笔......”
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不用,我不要你的钱。”
顾清寒却以为我是在闹脾气,当即冷了脸。
“爱要不要,多少人求着我要,我都不给她花,江知夏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一句话都不说,咬着牙起身,准备跟他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三年前,我去民政局时有多雀跃,现在就有多难过。
令我没想到的是,陈舒舒竟然也跟着她过来了,仿佛要亲眼见证这一刻似的。
我一句话都没说,默默地上了车。
伤口处泛着钝痛,让然让我分不清究竟是身上的伤口痛,还是心痛。
陈舒舒坐在副驾驶上,似乎扬着笑脸和顾清寒说了些什么。
但是我一个字都听不清,只觉他们的声音离我很远,仿佛在另一个世界一般。
顾清寒伸出手温柔地抚了抚陈舒舒的头,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踩了下急刹车,身上的安全带勒着我的伤口,将我狠狠地甩了出去,又再次跌落到座椅上。
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死死地抿着唇,终于等到了民政局附近。
我推开车门,咬着牙下车,不想让他们看出来我的一点异样。
走向民政局的大门明明才几十步,但我觉得有几十公里那么长。
每一步我都走得撕心裂肺地疼。
顾清寒回头看到我走在最后,眉头不悦地皱起。
“江知夏,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和你离婚吗?”
“我说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快,原来是想要在这耍手段,我告诉你,今天可由不得你!”
我没说话,依旧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顾清寒不耐烦地上前抓着我,拉着我往前走。
我死死地咬着牙,连喉咙里都泛起血腥味,但是我愣是一声不吭。
就在将要进去民政局的前一秒,我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耳边,我听见顾清寒慌乱地大喊:“江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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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睁开眼,我又回到了病房。
窗外天色大暗。
昏倒前的片段缓慢地在脑海中回放,最后定格在顾清寒那一声慌乱的呼喊。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驱散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微弱念想。
他大约是怕我耽误了离婚,延误了他给陈舒舒名分的大事,才会那般失态吧。
毕竟,在他心中,我江知夏何曾有过半分位置值得他担忧。
这三年,桩桩件件,早已昭然若揭。
我扯了扯干裂的唇,牵出一抹无声的自嘲。
这副残破的身子,这条苟延残喘的命,除了我自己,又有谁会真正在意呢。
还有最后一天。
到时,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我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会再成为他们幸福路上的绊脚石。
病房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顾清寒神色冰冷地走了进来,他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空。
“江知夏,你真是好手段。”
“为了不和我离婚,竟然装着晕倒?”
我微微一怔,旋即了然。在他眼中,我做什么,都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他缓步走到我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鄙夷。
“舒舒担心你,所以特意让她当医生的舅舅为你检查。”
“结果呢?人家医生说你什么事都没有,身体好得很!”
陈舒舒的舅舅?医生?我转回头,对上他那双盛满怒火与鄙夷的眼眸。
“我没有装。”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拗。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江知夏,事到如今,你还在演?”
“舒舒的舅舅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的诊断还能有假?”
“你费尽心机,不就是想博取我的同情,让我回心转意吗?”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切割。
“我居然还差点信了你这个贱人的演技!”
胸腔中那股钝痛陡然加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用力揉捏。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我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狼狈的声音。
想要为自己辩解的话,一句都没了。
因为我不管说什么,在他看来不过是巧言令色的伪装。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再说了。
他却将我的承认默认为抗拒。
猛地抓住我病号服的衣领,将我从床上粗暴地拎起,迫使我与他对视。
那双眼底,只剩下对我毫不掩饰的厌恶。
“江知夏!”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明天,不管你再耍什么花招,这个婚,离定了!”
“我绝不会再容许你从中作梗!”
我平静地回视他,眼神空洞,不起一丝波澜。
那份死寂的平静似乎让他有一瞬的错愕,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但很快便被更汹涌的怒火吞噬。
他猛地将我甩开,我重重跌回床上,撞击的力道让我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似的剧痛起来。
他转身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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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夜无眠,睁眼到天亮。
天亮时我坐上顾清寒的车,准备去民政局。
就在顾清寒准备将车驶入民政局停车场时,一辆黑色面包车毫无征兆地从侧方冲出,猛地横亘在我们车前。
顾清寒急忙踩下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我狠狠向前冲去,安全带勒进伤口,痛得我眼前发黑。
未等我们反应过来,又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将我们死死堵住。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几个蒙面男人动作迅猛地涌了上来。
陈舒舒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随即被人捂住了嘴。
我的车门也被人从外面猛地拽开。
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布料猛地捂上了我的口鼻。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恢复意识时,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被关在废弃的仓库中。
而陈舒舒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她昂贵的衣裙上沾满了污渍,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凌乱不堪。
泪水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冲刷出两道狼狈的痕迹,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呜呜呜......清寒哥......救我......清寒哥......”
她压抑的哭泣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放我出去!我要找清寒哥!”
“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顾清寒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漠然地看着她,心中竟没有丝毫波澜。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恐惧,我经历过太多次了。
就是今天,是我计划和顾清寒离婚,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
可我却来到了这里。
和顾清寒最心爱的女人一同被关在这。
也好,这样走的时候才会没有牵挂。
可是我却低估了顾清寒对陈舒舒的重视程度。
在我还只剩下几个小时就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顾清寒找来了。
原来他可以这样积极,而在那些我替陈舒舒挡刀被绑架的日子里,他总是姗姗来迟。
原来不是找不到,只是不想罢了。
我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着顾清寒闯进来,和绑架我们的绑匪搏斗。
忽然,又出现两个人,将刀抵在我和陈舒舒的脖子上。
绑架我们的头目恶劣地笑着:“顾清寒,艳福不浅啊,身边跟着的两个都是美女。”
男人伸手抚了抚陈舒舒的脸颊,她立刻发出惊恐地大叫:“清寒哥哥!救我!”
顾清寒眼底充血,瞪着男人怒吼:“别碰她!”
男人冷笑了一声:“好啊,既然这两个女人你都这么在乎,那你在她们之间选一个吧。”
“我倒要看看,你会选谁?”
果然这话一出,顾清寒的脸上铁青。
就在这时,系统对我说:“宿主,链接通道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离开世界。”
陈舒舒哭泣地哀求着顾清寒:“清寒哥哥,快救我!我好怕!”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有些犹豫地落在我身上。
那样子让我觉得有些可笑,既然他已经选择了陈舒舒,现在这样又是在给谁看呢?
我轻笑一声,开口:“顾清寒,我多希望我从来没有认识你,这样我就不会经历这一切了。”
“再见。”
说完,我在心底对系统说:“脱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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