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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捂着嘴笑起来,“祁家在杨桥巷,最破的那栋就是。”

傅亭安养的京巴也冲我叫得凶狠,仿佛也在叫我滚。

我刚来傅家时,这只狗见了我就咬。

沈知薇便笑道:“你看,连傅家的狗都看不上你。”

有一次我在择菜,它把我腿上咬下一块肉来,我吃疼把它甩开。

傅子安刚好回家,看到撞在台阶上的狗,二话不说就往我心口狠狠踹了一脚。

怒道:“把它弄伤了,把你卖十次都不够赔的。”

那一脚我疼了好几个月。

后来我见到这只狗就离得远远的,它咬人真的好疼的,比舅妈拿火钳子打我还疼。

沈知薇摸了摸京巴的头,“好宝宝,寄生虫终于要滚出我们家啦!开不开心?”

我的心一沉,随即开始为自己做打算。

还记得爹去世前跟我说,半夏,不要哭,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在舅妈家的那六年,我饿怕了,到傅家以后,我顿顿都能吃上白米饭,是结结实实的大米饭,不是红薯和稀饭。

所以在傅家的这两年,我拼了命干活想留下来,当佣人也行,当长工也行,我想能一直吃饱饭。

不忙的时候我还向药铺大夫学药理,向掌柜学算账。

一是不想让人说我吃白饭,二就是怕有这么一天。

反正傅家一直把我当长工,祁家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呢?

而且祁砚声我见过的,不像是坏人。

掌柜的说我聪明又讨喜呢,就算祁家不要我,有这两项技能,我可以去药铺打工,或者给人当账房,总归是饿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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