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凌月强忍着疼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惊喜而非恐惧,“你真的那么想娶我?”
蒋牧尘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转而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当然,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女人。”
他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这句话彻底将她丢入了深不见底的绝望之中。
他的老婆睡着了。
准确来说,是在他的注视下被迫睡着的。
蒋牧尘结实的手臂撑在床头,凌月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娇小,他的目光痴迷的落在她的身上,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其实她根本没有睡着。
啊...
他无助的小月,看看她轻轻颤动的睫毛,其实她怕他怕得要死,却根本不敢表现出来。
听见他们登记结婚的消息,她很伤心,眼神下意识的震惊和难过是遮掩不了的,蒋牧尘太了解她了,她根本不可能喜欢他,更别提结婚了。
蒋牧尘轻轻吻着她的眉心,带着热意的吻一路往下,她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其实他很想告诉她,不要害怕他,他真的很喜欢她... ...
他发现凌月的身体很敏感,如果他稍微离远一点,她就会恢复平静,但是只要他的嘴唇贴回来,她就又开始颤抖了。
于是,他开始故意亲一下离开一下,看着她颤抖的程度愈来愈重。
小月就像是他的玩具。
他一个人的玩具。
最终,他的吻重重落在了她脆弱的颈脖动脉上,力度之大,迫使她睁开了眼睛,她满眼恐惧的看着蒋牧尘,他只是道:
“老婆,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他不在乎是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凌月生下的孩子,他都喜欢,因为在他眼里,她是完美的存在,他们的孩子当然也会是完美的。
“不要,不要!” 滚烫的吻落在她的锁骨,她嗓音嘶哑的抗拒着,可是双手无论再怎么用力,也丝毫推不开身上健硕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她都装睡了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凌月能感觉到蒋牧尘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那双手固定着她的肩膀,让她无处可逃。
“不要,求你了,我现在不能怀孕。”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蒋牧尘低笑了一声,手指抚过她苍白的脸颊, “可是小月,我们是夫妻了,这是很正常的事。”
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与手上不容反抗的力道形成鲜明对比。
凌月应激了,什么理智,什么清醒都被抛在了脑后,她的牙齿用力咬上了他的锁骨,留下一个鲜明的红印,拼尽全力的保护自己。
几乎是一瞬间,血腥味在她的唇齿间迸发。"
窗外的太阳高高悬挂,刺眼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低声道:
“对不起,我不该让小月那么伤心的。”
她疲惫的半睁着眼睛。
“过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蒋牧尘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又低头蹭着她的脸颊, “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
凌月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死了。
她能听见蒋牧尘的声音,却根本无法作出回应。
然而就在这时,窗边忽然闪过一个身影。
她的眼眸一瞬间瞪大,压抑住了喉间的尖叫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究竟看见了谁。
那个一闪而过的侧影——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分明是沈书。虽然只是一瞥,但她绝不会认错那个好看的轮廓。
“怎么了?” 蒋牧尘察觉到她的僵硬,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
阳光透过香樟树在窗棂上投下斑驳碎影,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的声响。
这样可不行。
他不喜欢她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任何人身上。
说着,他就要起身去走廊道一探究竟,凌月慌乱的抓住了他,他回过头,她的手滑到他的手掌心,与他十指相扣,小声说:
“你别走... 我害怕一个人。”
蒋牧尘重新坐了下来,回握住了她的小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他的抚摸让她不适,他只是低声道: “小月刚才看见了谁呢。”
“刚才看见一个人有点眼熟,很像我小时候的玩伴。” 凌月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惊涛骇浪:
“现在想想,肯定是我看错了。”
正是盛夏,一滴汗水从她纤细的颈脖流淌而下,蒋牧尘抬手将那滴汗水抹去,指尖停留在她轻微跳动着的颈脖动脉上,轻声道:
“什么玩伴?”
凌月没想到他会这么执着,沉默了一瞬,轻声道: “小时候的玩伴而已。”
蒋牧尘的嘴唇挨上了她的脸颊,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她怎么敢躲避,只能硬着头皮承受着他的亲吻,半晌,他道:
“我算不算你的玩伴? ”
凌月怔住了,蒋牧尘这个人实在是太执着了,让她无法招架。
“算。” 她鼓起勇气看向他的眼睛,不知道自己的回答能不能让蒋牧尘满意。
看见他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她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
也是突然之间,她觉得特别累,闭上眼睛就睡过了整个下午,甚至一觉睡到了次日。
她一睁开眼睛,蒋牧尘就把新买的毛巾和牙杯牙膏递给了她,她在他寸步不离的注视下去洗漱,又回到了病床上,吃下了他让人送来的早餐。
不得不说,蒋牧尘这人精神不正常,但是他确实会照顾人。"
“听着。” 她握紧他的手腕, “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谢谢你一路送我到这里,等我跟我父母团聚,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你。”
阿杰安静的听着。
“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了,你要赶紧离开这里,以免... ...”
「以免被那个男人盯上」这句话还没完全说出口,一个拳头就狠狠砸了过来,阿杰倒地,车站爆发出一阵惊呼,蒋牧尘一拳就把阿杰打得口吐鲜血,倒地抽搐。
蒋牧尘是一个暴力狂。
“你他妈的小兔崽子。” 他的手臂肌肉冒着青筋,一把揪住了阿杰的衣领, “老子的女人你都敢碰,想死是不是!”
凌月眼中的世界开始扭曲,阿杰的最后一句话是拼尽全力的大喊:
“快走!”
他死命抱住了蒋牧尘的腰身,凌月来不及思考,喘着粗气就转身跑进了人潮里,她听见了蒋牧尘愤怒的嘶吼声:
“凌月!”
几乎是前脚刚发现她逃跑,蒋牧尘就立刻带着几个兄弟追来了县城。
此刻,她迈动双腿,撞开一个又一个行人,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拦住她!那是我老婆! ” 蒋牧尘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她的眼前闪过这段时间以来被锁在地窖的日子,闪过蒋牧尘动情时眼底狰狞的爱意,他粗鲁的亲吻也好,蛮横的示爱也罢,她不要再过那样的日子,她绝不要再过那样的日子!
距离巴士发车还有足足两个小时,蒋牧尘的人就守在车站门口,她只能慌不择路的躲进厕所。
厕所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车站太老旧,厕所不分性别,她躲进最里面的隔间,捂住嘴无声地哭泣。
手表上的指针走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是煎熬。
五分钟后,厕所外突然响起一阵躁动。
凌月屏住呼吸,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说: "都给我滚出来!"
是蒋牧尘的声音。
八十年代正是黑恶势力横行的时代,大家不明所以,不敢招惹蒋牧尘,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了出来,连头都不敢回。
凌月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坚强一些,说不定蒋牧尘找不到自己就会离开这里。
然而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隔间的门被一扇扇推开。
凌月绝望地看着自己所在的隔间门把手被粗暴的转动——锁住了。
外面的人狠狠踹了一脚门,几乎硬生生将门锁踹掉。
她害怕得牙关打颤,捂紧嘴巴,绝望的跌坐在地,恐惧占据了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她连呼吸都开始紊乱了。
门外却传来了男人温柔而低沉的声音,跟刚才仿佛判若两人:
“小月乖,我们回家好不好?”"
“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 她小心翼翼地问,一边不动声色的将纸和笔踢进桌子底下。
蒋牧尘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怎么,想我了?”
凌月感到一阵恶心,但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这个反应显然取悦了蒋牧尘,他俯身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他说,自己去镇上给她买了消炎药和糖果。
他还说,自己在外面的时候一直想着回家,就是想早些见到她。
凌月安静的听着,他突然问:
“小月呢,小月今天做了些什么。”
凌月下意识的瞥起眉头,她双手都受伤了,被锁在屋里,她究竟能干些什么?
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笑了起来: “我在等你回来。”
她现在很乖,看起来像是终于尝到了教训。
晚饭时,蒋牧尘说镇上来了新的医生,说田里的庄稼长势很好,说明年要加盖一间屋子。凌月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现得像个温顺的妻子。
“对了, ” 蒋牧尘突然说, “今天我要去找一趟村长,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一个人在家? 她求之不得。
凌月控制住喜悦的表情: “要去多久?"
“不确定,看情况。” 蒋牧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凌月读不懂的情绪。
这个敏感的男人紧盯着她的神色,仿佛只要她敢露出一丝与他分别的喜悦,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拧断她的脖子。
“我会想你的。 ” 凌月轻声说,强迫自己看向蒋牧尘的眼睛。
蒋牧尘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狂喜的表情。他一把抱住凌月,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
“小月...”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你终于明白了,对不对?你终于明白我才是最爱你的...”
凌月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恨意。
第二天一早,蒋牧尘果然出门了。临走前,他把所有尖锐物品都收走,检查了门窗的锁,甚至在床头放了足够的水和食物。
“我晚上回来,” 他亲吻凌月的额头, “别做傻事。”
凌月乖巧地点头。等蒋牧尘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她立刻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房间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但是蒋牧尘忘了检查桌子底下。
桌子底下还藏着有纸和铅笔。
不过凌月充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她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床头,她总觉得蒋牧尘一定就躲在窗外,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如果他还想继续考验她的忠诚,那么她这次一定会让他满意的。
被困在这里的时间实在是太难熬了。
她手边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人能跟她说话,像一只没有自己思想的动物一样,被囚禁在这里,暗无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