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凌月警觉地抬头。
狗蛋的小脸出现在窗缝外。
“蒋哥哥走了?” 他小声问,一边从窗缝塞进来一个冒油的烧饼。
凌月点点头: “新来的那个女生...她怎么样了?”
“可惨了,” 狗蛋做了个鬼脸, “他们轮流看着她,说要是再闹,就把她关猪圈里。”
凌月的胃部一阵绞痛。她太熟悉这种"教育"方式了。蒋牧尘曾经就连续三天不让她睡觉,直到她精神崩溃,哭着求饶。
“狗蛋,你能帮我带个话给她吗?” 凌月急切地问。
男孩犹豫了: “我娘说不能靠近那个地方...”
“就一句话,” 凌月哀求道, “告诉她...坚持住,别放弃。”
狗蛋困惑地眨眨眼: “就这个?”
“没错。”
凌月知道,在地狱里,有时候一句简单的鼓励就能让人多撑一天,她自己曾经多么渴望有人能对她说这句话啊。
狗蛋点点头跑开了。
凌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思绪万千。新女人的出现是一个转机——村里人的注意力被分散,警惕性也会集中在那个"不听话"的新人身上。
但这也意味着时间紧迫。
一旦那个女人被"驯服",大家就会重新把全部精力放回她身上,她必须在这之前行动。
下午,凌月开始练习用嘴和脚配合做事。
她用牙齿咬住水杯的把手,小心翼翼地喝了几口;尝试用手腕夹起地上的衣服;甚至用下巴和肩膀配合,试图打开抽屉。
这些动作极其艰难,好几次她都差点打翻水杯或弄出太大声响。
但凌月没有放弃。她知道,她需要重新获得自理能力。
黄昏时分,院门突然被推开。凌月迅速恢复成蒋牧尘离开时的姿势,假装一直在睡觉。但进来的不是蒋牧尘,而是张嬢——狗蛋的母亲。
“幺妹。” 张嬢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 “我来看看你。”
凌月警惕地看着这个身材壮实的农妇,张嬢也是被拐卖来这里的女人,从前凌月觉得她亲近,可是现在看来,她已经被驯化成了这里的一员,拼命的劝凌月听话。
“谢谢。” 凌月轻声说,没有动。
张嬢把粥放在床头,挨着她坐下,霎时间红了眼眶:“你说你,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跑,看看现在,手都废了,何必呢?”
那又怎么样。
凌月只是平静道: “手总会有好的那一天。”
张嬢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抚过凌月打着石膏的手臂:“傻孩子,你还不明白吗?在这里,反抗只会换来更多的痛苦。”
凌月咬住舌尖不让自己反驳,她的话可能会传到蒋牧尘耳朵里。"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她的眼泪直直淌下脸颊,满眼脆弱的注视着他,颤声道: “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为了活下去,她可以口不择言。
蒋牧尘已经看透她了。
“放过你。” 他轻笑一声,松开了她,她跌跌撞撞倒在墙根,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深,沉声道:
“那我怎么办?”
他坚硬结实的胸膛之下,是心跳的起伏感,这种感觉让她胆战心惊,偏偏她不敢缩回手,只是哭着说: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害怕。”
“别害怕。” 他凑上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小月是我的老婆,就算我生气了,你也不要害怕我。”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她瑟瑟发抖,他倏然拔高音量: “我让你不要害怕我!”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泪流满面的说道: “我听见了...”
而后,他上前捡起了她的仅剩一点电量的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她仰着头,凌乱的发丝遮挡住脸颊,电话那头传来了妈妈着急的声音: “你刚才怎么挂电话了,你现在还好吗?”
蒋牧尘拿着手机,微微挑眉,冰冷的目光笼罩在她身上,让她根本不敢动弹。
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他竟然把手机递给了她。
她小心翼翼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界面,下一秒,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上了她的颈脖,她背脊一僵,发现是刀刃———
蒋牧尘将她抱在怀里,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抵着她的颈脖,她脆弱的淡青色血管轻轻跳动着,再深分厘,刀刃就会划进去。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道: “乖乖,告诉你的妈妈,你已经有新家了。”
他在用生命威胁她。
如果她不爱他,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轻微的疼痛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用颤抖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喊了一声:
“妈妈。”
电话那头立刻答道: “我在,我在,小月你没事吧,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她听见了妈妈的哭腔,这让她自己也想流泪。
“我在四川省鹰头镇麻柳村,买我的人叫蒋牧尘,你赶紧告诉警察... ...”
她很聪明,知道不该说这种话,但是笃定了蒋牧尘舍不得杀她,她就要抓紧每一秒时间提供线索。
即使他带她离开这里,警察只要知道了他的身份,一切就会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话没说完,她就被一股大力捂住了嘴,手机被狠狠摔在了墙上,被摔得四分五裂,蒋牧尘扯住她的头发,癫狂的沉声道: “这不是我让你说的话,凌月,你就那么想离开我是吗!”
她失声痛哭: “我不属于这里,我真的不属于这里! ”
他狠狠咬住了她的嘴唇,她退缩着,他用力揽住她的后腰,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强迫她与自己唇舌交缠,他太暴力,咬破了她的嘴唇。
殷红的血染红她苍白的唇瓣,一点点晕染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