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阿瑀一定能行!”沈新月赶紧奉上高帽。
又对帘子外道:“如烟,明日你们再去,记得带点儿针头线脑回来。”
“好!”柳氏回道。
晚饭一人一个蒸饼,就一碗热水。
吃饱了,整个人也精神许多,就是浑身虚汗直冒。
襁褓里的小婴儿适时醒来,吭哧吭哧着,尿了一大泡。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换洗,然后往母亲怀里拱,找吃的。
趁天色未黑,李瑀、何忠贤拿着破砍刀、锄头在外面忙活。
柳氏、红莲弄好孩子,也来挖坑。
都是没干过农活儿的人,锄头抡起来很不熟练。
看着容易,干起来才知有多累。
锄头挥下去,轻了吃土浅,啃点儿土皮;重了吃土深,拽都拽不动,还把锄头拽掉。
没一会儿手掌上便火辣辣的疼,磨出一层泛白的厚皮,手膀子、腰部酸得厉害。
汗珠顺着额头、脸颊、脊柱滚落,真是汗滴禾下土!
何忠贤砍来几根手臂粗的树枝和十几根竹子,用砍刀剖成长条,坐地上编十字状的围席。
就连括儿,把小鸡仔安顿好,也来帮忙打杂。
天色黑尽,燃着一堆篝火干活,终于建成一座小茅坑。
稀拉拉的围席围住三面,前面用半扇竹席做门挡住。
茅坑上横空放两根粗壮的树枝,踏在上面便可如厕。
“好啦!成了!”李瑀拍拍手满意道,再也不用被霍麻戳到。
“阿娘,括儿怕!”括儿看着下面黑洞洞的,总觉得自己会掉下去。
“不怕,阿娘陪着你!”柳氏温柔道。
一夜无话,次日天蒙蒙亮,李瑀三人再次出发,背着空背篓。
“等一下!”沈新月追到门口。
“你怎么出来了?外面有风!”李瑀吓一跳。
“没事儿,我注意着呢!”沈新月笑笑,“棍子!拿上,当心有蛇!”
“啊?”李瑀后知后觉。
昨天只想着粮食、工具,压根忘了这茬儿,想到那扭动的辣条,身上冒鸡皮疙瘩。
“别怕,若是有卖鹅苗的,买两只回来养着,就不会有蛇。”沈新月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