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失误,犯了错,被管事责罚,差点儿打死。
幸遇下学的滕王路过,看到奄奄一息的他,生出同病相怜的怜悯心,从管事手中要走他。
跟了滕王,他才没再挨打,虽然主仆俩时常吃不饱,但惺惺相惜,都是没人疼的孩子。
开牙建府后,滕王当家作主,日子总算好起来。
可惜,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贵妃与皇后斗法,滕王这个小透明被波及。
不然,做个逍遥王爷,也能顺遂平安一辈子。
“可是,我把房子给烧了!我好害怕,若是新月和孩子没逃出来,我、我是不是成了杀妻?
我咋就这么胆小,看见大火,只会喊她出来,你说,她会不会怨我没冲进去救她?”李瑀越想越恨不得扇自己个耳刮子。
“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我们不也没想到?”何忠贤讪讪道。
他也没想到,心中只记挂着主子,全然忘了大娘子和小主子。
“可我是一家之主,是她夫君,孩子的爹,一点儿没担当!”李瑀心里还是过不去。
“主子,没啥大不了的!咱不都齐齐整整的?什么都没损失!
也许是天意,那破房子不烧掉,万一哪天半夜垮了,一家子都得埋里头!”何忠贤挠挠头,安慰道,主子哭的像个孩子。
“真的?”李瑀抬起头。
“乡下老屋倒塌砸死人的,不是没有。
这房子三十年没住人,大风一刮,摇摇晃晃,真住不了几日,烧了便烧了!
主子别往心里去,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依,大娘子不是让工匠们再盖一个小院?”何忠贤道。
“莎莎莎!”身后传来脚步声。
俩人回头,是柳氏,“夫君,半夜三更的还不睡?明早咱们还要进城一趟!”
“啊?又要进城?”李瑀忘记了哭,只觉脚底板火辣辣。
“大娘子让买一口大铁锅。”柳氏道。
“家里的活儿咋办?”李瑀不想去。
这两次来回走,脚底磨了泡,鞋子破的不能再破。
“家里的活儿大娘子安排好了,剩余的银钱请几位师傅垦荒,约莫能弄出十亩地!”柳氏看到丈夫脸上的哭痕,没点破。
“那、好吧!”心头巨石卸掉一块,相比刨地,走路还是算轻松的。
回到窝棚,李瑀倒头睡下,枕着松针、闻着特别的松针香、竹叶香,罕见的睡了个好觉,甚至打起呼噜。
天蒙蒙亮,柳氏起来做早饭。
“走吧!早去早回!”柳氏拿起背篓,装上麂子皮、麂子头骨。
想了想,又把两条麂子腿肉装上。"
“呀,夫君,你们还买了小鸡仔?”沈新月惊喜。
“嗯嗯,回来路上,在武陵蛮家中用蒸饼换的。”李瑀笑道。
“太好了,等长大下了蛋,再多孵几只,以后括儿天天有蛋吃!”沈新月开心道。
“小姐,喝水!”红莲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糖水进来。
“哪来的红糖?”沈新月惊讶,这个异时空的古代,红糖顶贵顶贵。
“柳氏买的,特意给你补身子,快喝吧!”李瑀温柔道。
“红莲,拿个碗来!”瞥到括儿,沈新月端到嘴边的碗停下。
红莲拿来碗,沈新月倒了小半碗,“来,括儿,喝吧!”
“母亲喝,括儿有蒸饼!”括儿咽了咽口水,言不由衷,香甜的红糖水真诱人!
“母亲的话你都不听了?”沈新月假装不高兴。
“阿娘说这是给母亲补身子的,括儿不能吃!”括儿提着篮子后退。
“听话,母亲匀给你的!括儿长身体,吃得!”沈新月看得心酸,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括儿,母亲给你,你接着便是!”李瑀劝道。
沈氏对庶子疼爱有加,为何母后对自己从来都是冷淡,不闻不问?
“谢谢母亲!”括儿这才接过。
又转向李瑀,“阿爹,你喝!”
“阿爹不喜欢,括儿喝吧!”李瑀挼了挼大脑袋儿子。
“阿娘!你尝尝!”括儿端着碗出来找柳氏。
“阿娘喝不惯,括儿喝!”正在生火做饭的柳氏笑着摇头。
括儿放下篮子,坐到枯枝堆上,小口小口喝红糖水。
哇,真甜!比在王府里的红糖水还甜!
“一会儿在屋后挖个坑,搭个茅房。
我看了一下,前面不远处有一块还算平整的荒地。
用火烧了,大概能有两三亩。
烧荒轻省,还能把地里的虫害烧死,草木灰正好做地肥,乱石清理掉,犁两遍就能种地。
房前屋后的零散地块,挖出来种菜。”沈新月安排的井井有条。
中午太阳大,沈新月裹着头巾,出来转一圈。
这一片好像只有他们一户人家,这两间破屋是怎么冒出来的?暂时没想明白。
屋前百来米的草丛中,有一条溪流涓涓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