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原来牛乳是这味道!”红莲喝完回味道。
跟着小姐在府上、王府,都没喝过牛乳,生平第一次喝。
“来,再喝点儿!”沈新月将罐子里剩的添给她。
“诶,小姐,别!那是给你留的,你吃好了,阿郎才有吃的!”红莲忙躲开。
“明日再挤便是,过了夜的不新鲜,不如吃到肚子里补身体!喝吧!”沈新月不容分说,将剩余牛乳给大家分了。
“阿娘,阿弟吃的牛乳也是这味道吗?”括儿从碗里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牛乳。
“哈哈哈,大郎君,你阿弟吃的是母乳,不是牛乳!哈哈…”红莲笑坏了。
括儿被嘲笑,脸色涨红。
“括儿,阿弟吃的是母亲的母乳,母牛的乳汁才叫牛乳。”柳氏温声道。
“嗯,括儿知道了,阿娘!”括儿羞赧道。
李瑀笑呵呵看着妻儿说笑,眼里有光,人也放松许多,觉得这一天的辛劳都值得。
何忠贤蹲在主子旁边,暗暗替主子高兴。
外面两道黑影默默离去。
“鹅、鹅!”两只鹅伸长脖子叫唤。
“大晚上的不睡,叫唤啥?”红莲出来骂。
“是不是有人?”沈新月提醒,鹅很警觉,不会无缘无故叫。
“人?”红莲一听,吓得忙缩进屋里,外面黑咕隆咚的,好吓人。
何忠贤、李瑀起身出来,看了看,天上的明月钻进云层,四周黑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偶尔有树影晃动两下,那是风吹的。
“睡吧,别自己吓唬自己!”李瑀装作不在意道。
篝火熄灭,大家各自安歇。
“小姐,外面到底有没有人?”红莲趴在床边低声问。
“这会儿应该没有了!鹅就叫了两声,大概离开了吧?也许是路过的兽类。”沈新月笑道。
“上来睡,咱们挤一挤!别老是趴着睡!”
“不了小姐,我怕压着小郎君!”红莲摇头。
自己睡觉喜欢乱翻身,这不过是树枝、枯叶铺的柴堆,根本承受不了两个成年人。
“趴着睡多难受!”沈新月心疼这丫头。
“没事儿的,小姐,明日就盖房子,再熬几日,咱们就住上新房子,奴婢熬得住!”红莲替小姐盖好被子。
“睡吧、睡吧!”"
今日没看黄历,不该跟人换班!
“等着!”衙役指了指柳氏,“老实待着!不许乱动!”
眼神示意另一个衙役,看紧了这疯婆子,别让她真撞柱子。
顷刻跑回来,“通传了,大人见不见看天意!真要死,改日来,我没得罪几位!”
“多谢!”柳氏坐到阴凉处,随意的像个山野村妇。
何忠贤也扶着李瑀坐下,横竖要死,没啥可讲究的。
两刻钟,角门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何人在此滋事?”走出一位深绯色官袍、年约四旬的男子,袍角翻飞,额头上冒着汗。
身后两位浅绯色官员,年龄相差不多。
一帮皂吏紧随其后,从各曹房召集来的,以为有暴徒冲撞衙门。
却见门口安安静静,三个形销骨立的流犯整齐坐那儿。
“庶人李瑀见过几位大人!”李瑀起身行礼。
“不敢!”刺史蹇行侧身避开,“庶人李瑀,如此执意要见本官,所为何事?”
衙役传话进来,门口三人非要见他,否则就撞死在衙门前。
惊得他一下蹦起,皇子不是循规蹈矩么?怎如此无赖?拿死要挟人!
“大人,既如此,还是去瞧瞧,不让他们进衙门,就在衙门前问话。
既避了嫌,也不至于将人逼急,撞柱自尽!”长史薛明建议道。
“走吧!”不待他说完,蹇行已起身。
路上薛明叫了些人手,唉,这都什么事儿啊,流犯骑到官府头上拉屎!
“禀大人,我等是来要粮要农具!”见州府三巨头出来,李瑀知道有戏,胆子也大了起来。
“放肆!谁给尔等胆子,小小流犯,不老实改造,跑到这里撒野!
这里不是菜市场,来人,给我撵出城去!”长史薛明呵斥。
“是!”一帮皂吏上前,架着李瑀三人便走。
“诶,做什么!我是来要粮、要农具!不是闹事,放开、放开!”李瑀边喊边挣扎。
冷清的衙门口,凑过来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远远看着。
新来的流犯胆子真大,敢来官府闹,把刺史大人都惊动。
柳氏、何忠贤没反抗,任由自己被人架走,定定盯着蹇行。
“夫君,既然几位大人不给咱活路,咱回去全吊死算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共赴黄泉,也不算孤单。”柳氏朗声道。
“噶!”李瑀惊愕看向柳氏,他真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