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姑爷!”红莲欢喜道。
“啾啾啾!”提篮里的鸡仔打招呼。
“呀,这是什么?”括儿第一次见到,稀奇得不得了,毛茸茸的真好看。
“小鸡仔,养大了下蛋,咱们就有鸡蛋吃了!”柳氏微笑道。
“真的?啊,太好了!”括儿开心坏了,“阿娘,给我!”
“小心点儿!”柳氏将提篮交给儿子。
“啾啾啾!”小鸡仔冲括儿叫唤,撅着小屁屁飙了一摊稀软便便。
“哎呀,阿娘,它拉粑粑!”括儿差点儿将篮子扔出去。
“没事的,吃了东西自然要拉粑粑!”柳氏好笑。
一家人说说笑笑进屋。
“小姐、小姐!姑爷他们回来啦!”红莲大声道。
屋里昏睡的沈新月醒来,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蒸饼香气。
饥饿的人对食物格外敏锐,穿越过来两天的沈新月饿的眼冒金星。
“小姐,快吃!”红莲将蒸饼递到沈新月嘴边,一脸热切。
沈新月撑着身子坐起来,“夫君他们回来了?”
“嗯,带了粮食、犁、锄头,还有蒸饼!”红莲激动地点头。
“新月,好些了吗?”李瑀拿着蒸饼进来,笑容满面。
“好些了,你们咋样?事情顺利吗?”沈新月接过蒸饼。
推了推红莲的手,示意她自己吃,这姑娘自己都饿的头晕眼花,还想着别人。
“我去倒碗热水!”红莲没顾自己。
无馅儿蒸饼类似现代的馒头,什么都没添,就淡淡的麦香甜味儿。
吃了两天清水糙米粥,总算吃到实在的,沈新月大口嚼着。
饿极的人吃什么都香,这两天深刻体验了古代穷人的生活。
“顺利,几位大人都见到,借支了农具、口粮,待咱们垦荒后,官府派人来验收。
视垦荒面积发种粮,待收成后扣还。”李瑀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就知道阿瑀一定能行!”沈新月奉上高帽。
“嗯嗯,还好啦!”李瑀挺了挺胸,“我是一家之主,我不出头,谁出头?”
“啾啾啾!”小鸡仔叫着。
“母亲,快看!”括儿提着篮子进来献宝。"
“你回去!脚还没结跏,瞎跑啥!”李瑀生气道。
“你上哪儿?奴婢得跟着你!这脚包扎了,不碍事儿!”何忠贤固执道。
主子拿着火,怕他把自己给烧了。
“我有事儿,别跟来!就站那儿!”李瑀命令道。
“是!”何忠贤听话站在原地,目睹李瑀转过弯。
李瑀蹲在地上,将血书掏出来。
“皇伯父,实在对不住,侄儿自身难保,帮不了你!只能烧了,免得累及你的子嗣。
他们在宗人府,日子还行!若老天有眼,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为你昭雪。
只是、害你的人早已得了报应,唉,皇伯父,来世希望你逍遥快活一世,不再做倒霉太子…”
李瑀看着素纱化作灰烬,突然很伤感。
生在皇家是幸,也是不幸!
皇伯父乃皇祖父、皇祖母嫡长子,从小万千宠爱于一身,自己聪慧、刚烈,有治国大才,却落得如此结局。
自己是个没人疼的小可怜,蠢笨、无能,也流放此地。
时也、命也!
风一吹,灰烬吹散,落入荒草丛中,地上只余淡淡的黑色烟火痕迹。
李瑀惆怅,自己有妻妾、儿子、贴身内侍,尚且日子艰难。
皇伯父孤身一人,求助无门,疼痛难忍,被人羞辱,该有多绝望!
心中对这位废太子充满怜悯、遗憾。
见李瑀空着双手出来,何忠贤不放心地朝拐弯处望了望,没看到青烟,才放下心来,“主子!”
“嗯!”李瑀神情悲悯。
主仆俩没说话,默默回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括儿在那儿认真朗读,眼中有光。
看着一心向上的儿子,煮饭的柳氏,抱着孩子逗弄的妻子,李瑀觉得自己要好好活着。
妻儿们不能没有他,他得活下去,撑起这个家,没资格伤春悲秋。
“回来啦,就等你了!”柳氏递过一碗菜肉饭。
割了一块儿兔肉,混合着豆角翻炒,焖的米饭,这可是干饭,不是粥。
李瑀接过碗,看看妻儿的,都有,这才大口大口吃起来。
来回几十里路,背着重物,没有油水的肚子特别容易饿。
工匠们那边煮的菜粥,闻着这边的肉香,不住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