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午睡的沈新月被浓烟呛醒。
屋里热烘烘的,头顶上火光灼热,空中有燃烧的茅草不停掉落,落到身上、被子上。
外面乱糟糟的喊叫声,暗道一声不好,翻身而起,抄起被子裹着孩子往外冲。
“你咋样,没事儿吧?”与进来的柳氏差点儿撞上。
“小姐、小姐!呜呜,你咋样?吓死我了!”红莲拉紧紧拉住沈新月,双手抖个不停。
“我没事儿,快灭火!”沈新月咽喉熏得难受,“咳咳咳!”
李瑀见沈新月出来,也放心了,使劲儿拍打树枝灭火。
柳氏一看,又跑回溪边,抄起木盆打水。
何忠贤被这边的嘈杂声惊动,看到火光,飞奔过来,“主子、主子!”
“我在这里!”李瑀叫住欲往屋里钻的何忠贤。
“主子,你没事儿吧?”何忠贤急切地拉着李瑀上下摸索,查看伤到哪儿。
“我没事儿,快救火!”李瑀拂开何忠贤,着急道。
“水、水!快用水浇灭!”何忠贤确认主子没事儿,才抓起树枝往扑打火势。
“快,水来啦!“柳氏端着只剩半盆的水跑来,
何忠贤抢过,朝屋檐上一泼,火势顿了一下,冒出一股水汽,又继续燃烧,“还要,快!”
“这火怕是灭不掉!把屋里的东西抢出来要紧!”柳氏看后屋檐烧了大半。
这五月的天,破旧的茅草屋。火势一起,止不住,一个木盆能端多少水?
“对,赶紧把东西抢出来!”林木匠几人觉得有理。
七手八脚将东西搬出来,屋檐上刚挂上的野兔、麂子肉也取下。
好在东西不多,三两趟便搬完。
众人擦把汗,又在老屋周边割出隔离带,免得火势蔓延。
旁边楠竹、青冈柞全搬开,
此时,茅屋火势冲天,烈焰灼人。
里面铺床用的树枝、枯叶,加剧了火势。
半个时辰后,茅草屋燃尽,火才渐渐熄灭,只剩下烧焦的残垣断壁。
新搭的茅厕也一并给烧了,与茅草屋紧邻。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李瑀垂着头,懊恼不已。
身上烟熏火燎,衣袍被火撩了,烧出不少破洞,狼狈不堪。
本想取个巧,却不想把家烧了,差点儿把妻儿烧死,自己咋就这么笨?什么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