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瑀,就靠这三十来斤糙米,咱们活不过半月。”沈新月看着丈夫,这人从小受欺负,性子软弱。
“可、可是,新月,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李瑀纠结。
“阿瑀,眼下咱们都快活不下去,还守着这劳什子,有用吗?人活着才有希望!”沈新月温柔道。
“阿瑀,妾身知道你心有所属!”沈新月叹口气。
“新月,你我说这些做什么?”李瑀面色不自在。
“阿瑀,不管以前如何,如今你我绑在一起,要共同面对难关!
世上除了生死,什么都算不得大事儿,先活下去再说,拿出来吧!”沈新月鼓动道。
李瑀没说话,摩挲着袋子好一阵。
“阿瑀,你忍心看着象儿、括儿他们饿死?
既如此,不如在京城一根白绫吊死,何苦巴巴跑千里来饿死?”沈新月猛添一把火。
“拿、拿去吧!”李瑀狠下心,摘下袋子塞给她。
沈新月打开,一块玉坠,质地莹润,水头不错,但在富贵人家,这质地算不得上好。
人家并非真情实意,给的物件自然不会多贵重。
偏偏这李瑀当了真,宝贝般不舍,歪打正着,留到最后应急。
“这个拿去当了,能当多少钱?”沈新月问。
柳氏笑笑,“在京城大抵能当个二三十两,这穷乡僻壤,咱们流犯之身,顶天典当个二三两!”
“才二三两?”沈新月捏紧玉坠,还指着它翻身呢。
“你忘了路上,比这值钱的,也不过换得几个烧饼!”柳氏苦笑。
押解官差可劲儿压榨,东西只能经他们之手拿去兑换,说多少便是多少。
“不行!这是咱们最后的本钱,得用在刀刃上!”沈新月脑子快速运转。
“嗯嗯!”身边的婴儿小手挥着,不耐的哼唧着,找吃的。
“嘬嘬,这里、这里,象儿!”柳氏逗着婴儿。
沈新月盯着柳氏,“有个办法,很冒险,你敢不敢去?”
“什么办法?”柳氏挑眉。
沈新月招招手,柳氏凑近,俩人蛐蛐好一阵。
“行,我试试!”柳氏点头,“不过只我一人去,不成,还得…”
“阿瑀!”沈新月看向丈夫。
“何事?”李瑀问。
“明日你与如烟去一趟治所,找州府要钱要粮!”沈新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