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这是给母亲的大补之物,括儿不能吃!”柳氏轻声道。
“嗯!”李括蔫蔫道。
柳氏心疼地挼了挼儿子毛茸茸的脑袋。
走了三个月,孩子从肉乎乎的小包子瘦到皮包骨,大大的脑袋,细细的脖颈仿佛随时会断。
“括儿想吃,给他盛一碗便是。”发呆的李瑀听到。
“王爷,就这一罐子,得先紧着您和娘娘,他是孩子,吃不吃这口不碍事。”柳氏低声道。
“柳氏!”李瑀猛地弹起,紧张地压低四处看看。
“我如今是庶人李瑀,再唤王爷,是嫌大家死得不够快?”
“夫君,妾身错了!”柳氏忙低头认错。
“算了!以后注意!千万别招来杀身之祸!”李瑀叹气。
多亏柳氏照料,这些日子大家才不至饿死。
皇宫里待了二十年,贬为庶人,拖家带口的。
郁山镇虽是黔州治所,但他们安置在城外的山区。
黔州山高路远、人烟稀少,是武陵蛮(苗族)聚居地,四面环山。
低矮、破旧的茅草屋四处漏风,相隔几里地才有一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