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辅基担心哪日先帝回心转意,又复立废太子也不是不可能!为绝后患,只能让废太子死掉!”
李瑀久久没说话,细细品,从未有人教他这些,也没人会告诉他。
妻子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重重迷雾现出真相。
“照你这么说,孙辅机如此尽心尽力辅佐,为何还是被我父皇罢黜,贬为庶人,甚至缢杀?”李瑀不解。
“狡兔死、走狗烹,清除一切障碍后,孙辅基觉得自己一家独大,在朝堂呼风唤雨。
而你父皇也觉得,是时候该换把刀了!那帮大臣,哪个不是人精儿?
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后母族一直被孙辅机压制,你觉得他们能忍?不想上位?”沈新月问。
“难怪、难怪!”李瑀豁然开朗。
天佑三年,孙辅机借新阳公主谋反案,冤杀、牵连一大片。
去掉政敌,孙辅机在朝中呼风唤雨,谁也不敢忤逆。
天狂要落雨,人狂要遭殃。
天佑八年,孙辅机被皇后母族告发谋反,全家被抄,孙辅基流放黔州,儿子流放岭南。
刚到黔州不久,就被皇后派人追来,下旨缢杀。
葬在黔州,也算是报应。
只是精明的皇后也没算到,自己年长色衰,又栽在贵妃手中。
“这绝笔信咋办?”李瑀觉得是个烫手山芋。
“烧掉!”沈新月利落道。
“烧掉?那皇伯伯不是白白冤死?他还有子嗣在宗人府,要不…”李瑀于心不忍。
当初废太子流放,他的孩子被先帝留下,交由宗人府照料。
“那你不怕你父皇杀了你全家?抑或你想废太子仅存的血脉灭绝?”沈新月问。
这是一笔糊涂账,李瑀是九皇子一脉后人,是既得利益者。
交出去,惹怒皇帝,一家小命不保。
再说废太子、孙辅基皆已作古,人死债消,还能怎样?
自己一家流放此地,从此子子孙孙都将在这里落地生根,三代以内无回长安的可能。
李瑀沉默半晌,摇头叹息,“罢了、罢了,自己都泥菩萨过河!烧吧、烧吧!皇伯父,恕侄儿无能为力!”
“这事儿还有谁知?”李瑀问。
“没了!匣子是他们没碰过,发现后就交给红莲,只有我看过!”沈新月回道。
“我知道了!”李瑀将血书揣入怀中,拿树枝引了火往僻静处去。
“主子!”何忠贤跛着脚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