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
"温杏跟着你,应该会过得不错。"
顾明砚皱起眉。
这话听起来像认输,但语气里分明藏着别的东西。
"但是——"
沈廷州顿了顿,手插进工装裤口袋:
"她跟着我,会过得更开心。因为我知道她要什么。"
这话让顾明砚的镜片又闪了一下。
他想反驳,想说沈廷州根本不了解温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五年的婚姻,朝夕相处,沈廷州确实比他更了解温杏的习惯、喜好、甚至弱点。
两个男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
顾明砚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那就竞争。"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廷州,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刚才说的话,你应该听懂了。"
沈廷州吐出烟圈,薄薄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声音传来:
"我不认这个理。"
第二天傍晚,两个男人像约好了似的,同时出现在粮食局门口。
沈廷州靠在水泥柱左侧,靴子踩着墙根,烟头明灭。
顾明砚站在右侧路灯下,公文包搁在脚边,手腕上的表每隔几秒就抬起来看一眼。
两人相距不到五米,谁都不看谁。
下班时间到了,粮食局的职工们如鱼贯出。
两个男人同时站直身子。
沈廷州掐灭烟头,顾明砚拎起公文包。
他们几乎同时迈步,又同时停住。
温杏已经从侧门出来了,挎包斜背,步子很快。
"下班了。"
顾明砚先开口。
沈廷州没说话,只是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