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颤抖着打开锁,里面原本该有的三千块现金,现在一分没有。
"操他妈的!"
他抓起铁盒砸在墙上,铁皮凹进去一个大坑。
又抓起凳子,往地上狠狠一摔,木头碎了一地。
三千块。
那是他最后的本钱,准备去南方进一批便宜砖料,赌最后一把翻身的。
现在全没了。
沈廷州跌坐在地上。
他想起林曼昨晚还搂着他脖子撒娇,说等身体好了就去城里打工,不再麻烦他。
他还心软了,给她买了两斤排骨。
操,他怎么就这么蠢?
他爬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林曼娘家离这不远,他要追回那笔钱,要让那个贱人知道厉害。
身后,林曼的远房表姐嚷嚷着:
"哎,沈老板,我的工钱什么时候给?"
沈廷州骂道:
"找林曼要去吧!赶紧滚!"
表姐干嚎着:
"不是这样说的啊,她说你是大老板,让我找你拿工钱啊!"
沈廷州没空理她,骑上摩托车径直朝林曼娘家方向驶去。
可刚跑到村口,就看见李二狗骑着自行车过来。
见到他,李二狗脸色一变,调头就跑。
"二狗!站住!"
李二狗头也不回,自行车蹬得飞快。
沈廷州看着那个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两年前李二狗老婆生病,是他掏了八百块救急。
现在呢?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啐了一口,继续往林曼娘家走。
太阳升起来时,他站在一座破败的土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