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当个玄学大佬行不行?马玉琴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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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洋柿子
  • 更新:2025-09-08 19:07:00
  • 最新章节: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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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有咱爸的消息吗?”

“前段时间我出任务,在海城见到了唐叔。”

谢非凡说到这转头看了宋妙一眼,“唐叔你还记得吗?”

宋妙在原主的记忆中扒拉了半天,对这个人隐约有些印象。

“是不是下巴有个痦子那人,小时候总给我买糖来着?”

“对,就是他,他现在被调到海城去了。”

宋妙隐约记得这个唐叔和宋爸的关系不错,且是个当官的。

当年应该就是他透露消息,才让宋爸有了提前准备的机会。

“唐叔说他也不知道咱爸被下放到哪里,说之前是在南方,但后来又被人弄走了,很大可能就在东北!”

谢非凡知道这个消息后很激动,如果人在东北,那他也能照顾几分。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人打听,只是暂时还没消息。

谢非凡对宋妙没有半点陌生感,虽说很多年没见了,可妹妹还是那个妹妹。

“对了妙妙。”

谢非凡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赶忙把话题拉回来。

“我提前打听过,铁钩大队因为一些原因,之前一直没有知青过去,这次是领导扛不住了,不得不接收几个。

但队里没有给知青住的地方,就找了个空闲的房子,修缮以后给知青住。

不过那房子只有两间还都挺小的,肯定住不下。

到时应该有选择的机会,问你们自己的意见,看看是住在知青点,还是住在有空房的队员家。”

宋妙眨了眨眼,知道谢非凡这么说肯定是已经有主意了,于是顺势问道,

“那大哥觉得呢?”

“我帮你打听过,村里那几户有空房的都不太理想,你和陌生人住在一起还需要磨合。

主要一个单身小姑娘住过去,只是占点便宜倒是无所谓,就怕被欺负。

所以我想着你还不如自己盖房子。”

“盖房子?”

谢非凡点点头,这方面他也打听过了。

“盖两间小的土坯房大概需要五六十块钱,主要花钱的地方就是木头、土坯还有工钱。

反正你就是一个人住,盖个小两间足够,一个当卧房,另一个当厨房。

好歹有我这个当大哥的在,也不算太扎眼。”

这要是个普通的女知青,过来就要自己盖房子,村里人肯定知道她有钱,容易起占便宜的心思。

可宋妙不同,有谢非凡这个当军官的哥哥在,盖小两间也没人说什么。

宋妙正要说话,系统忽然蹦出来了。

当前任务:在铁钩大队成功盖房,完成后可获得20积分。

宋妙听到系统的声音只是挑了下眉,倒是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我就盖房子,谢谢大哥。”

这句谢谢她说的特别真诚。

谢非凡只是宋家的养子而已,可他从小就对两个妹妹特别照顾。

后面宋家出事,他更是不避嫌的给宋妙寄钱寄东西,跟亲大哥也没差了。

“跟大哥说什么谢,以后可不许说了!”

谢非凡心里不好受,从小被父亲娇养的妹妹,竟然要到乡下种地,还要住在土坯建的小房子里。

他自己怎么都无所谓,可妹妹遭受这些却让他心疼。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到目的地,远远的宋妙就看到了坐落在山脚下的铁钩大队。

这会儿还是夏天,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绿,村庄里升起几缕炊烟,看起来像一幅田园风的油画。

道路两旁的田地里有不少人在干活,听到汽车的声音纷纷朝这边看过来,这才发现来的汽车是辆绿吉普。

《穿书七零,当个玄学大佬行不行?马玉琴宋妙》精彩片段


“大哥,你有咱爸的消息吗?”

“前段时间我出任务,在海城见到了唐叔。”

谢非凡说到这转头看了宋妙一眼,“唐叔你还记得吗?”

宋妙在原主的记忆中扒拉了半天,对这个人隐约有些印象。

“是不是下巴有个痦子那人,小时候总给我买糖来着?”

“对,就是他,他现在被调到海城去了。”

宋妙隐约记得这个唐叔和宋爸的关系不错,且是个当官的。

当年应该就是他透露消息,才让宋爸有了提前准备的机会。

“唐叔说他也不知道咱爸被下放到哪里,说之前是在南方,但后来又被人弄走了,很大可能就在东北!”

谢非凡知道这个消息后很激动,如果人在东北,那他也能照顾几分。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人打听,只是暂时还没消息。

谢非凡对宋妙没有半点陌生感,虽说很多年没见了,可妹妹还是那个妹妹。

“对了妙妙。”

谢非凡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赶忙把话题拉回来。

“我提前打听过,铁钩大队因为一些原因,之前一直没有知青过去,这次是领导扛不住了,不得不接收几个。

但队里没有给知青住的地方,就找了个空闲的房子,修缮以后给知青住。

不过那房子只有两间还都挺小的,肯定住不下。

到时应该有选择的机会,问你们自己的意见,看看是住在知青点,还是住在有空房的队员家。”

宋妙眨了眨眼,知道谢非凡这么说肯定是已经有主意了,于是顺势问道,

“那大哥觉得呢?”

“我帮你打听过,村里那几户有空房的都不太理想,你和陌生人住在一起还需要磨合。

主要一个单身小姑娘住过去,只是占点便宜倒是无所谓,就怕被欺负。

所以我想着你还不如自己盖房子。”

“盖房子?”

谢非凡点点头,这方面他也打听过了。

“盖两间小的土坯房大概需要五六十块钱,主要花钱的地方就是木头、土坯还有工钱。

反正你就是一个人住,盖个小两间足够,一个当卧房,另一个当厨房。

好歹有我这个当大哥的在,也不算太扎眼。”

这要是个普通的女知青,过来就要自己盖房子,村里人肯定知道她有钱,容易起占便宜的心思。

可宋妙不同,有谢非凡这个当军官的哥哥在,盖小两间也没人说什么。

宋妙正要说话,系统忽然蹦出来了。

当前任务:在铁钩大队成功盖房,完成后可获得20积分。

宋妙听到系统的声音只是挑了下眉,倒是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我就盖房子,谢谢大哥。”

这句谢谢她说的特别真诚。

谢非凡只是宋家的养子而已,可他从小就对两个妹妹特别照顾。

后面宋家出事,他更是不避嫌的给宋妙寄钱寄东西,跟亲大哥也没差了。

“跟大哥说什么谢,以后可不许说了!”

谢非凡心里不好受,从小被父亲娇养的妹妹,竟然要到乡下种地,还要住在土坯建的小房子里。

他自己怎么都无所谓,可妹妹遭受这些却让他心疼。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到目的地,远远的宋妙就看到了坐落在山脚下的铁钩大队。

这会儿还是夏天,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绿,村庄里升起几缕炊烟,看起来像一幅田园风的油画。

道路两旁的田地里有不少人在干活,听到汽车的声音纷纷朝这边看过来,这才发现来的汽车是辆绿吉普。

“土坯房盖起来还算快,加上挖地基和后期盘炕之类的活计,我看看能不能多抽几个人,起码要二十多天才能干完。”

“那就麻烦赵队长了!”

张明远感激道。

大队长点点头,对几个知青的识相很满意。

“这些天你们先在知青点挤一挤吧!”

也只能如此了。

因着知青点需要收拾的地方太多,大队长做主给知青放两天假,用于打理房子和去县城购买必需品。

两天后就要跟社员们一起上工了。

谢非凡全程没参与,等大队长把这边的事情分配完才过来找宋妙。

“要不大哥给你找户人家,你去那边先住着,也比在这边挤着强。”

宋妙没答应,她坐军车来已经够高调了,要是之后再去社员家住,难保不会被问东问西,太扎眼了。

谢非凡见宋妙能这样想很欣慰,妹妹终究是长大了。

也是,就宋家现在的处境,真的是环境逼着人长大。

最后谢非凡确定宋妙必需品都有,才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打包带走,打算等房子盖好了再给送过来。

他原本还要留下帮忙收拾的,是宋妙死活把人撵走的。

她都已经看到不少人探头探脑往这边看了。

另外六个知青已经在来的路上认识过了,这会儿一群城里孩子,面对破败的土坯房不知从哪下手。

宋妙挽起袖子,和过来看热闹的村里人打听了河的位置,就找出水盆往那边去了。

张明远见状,赶忙拿了自己的盆跟上,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村里有两口井,其中一口距离知青点大概有个三四十米,吃水都是从井里打的。

至于洗衣服之类的,村里人大多都去那条被称作东沟子的河里。

宋妙属于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的类型,打完水后,用麻绳和干枯的茅草扎了个简易的扫帚,洒了些水在地上就开始清扫。

能看出来这房子真的很久没人住了,墙上之前糊的纸都掉了大半,轻轻一扯就扑簌簌往下落。

炕是重新盘过的,旁边放了卷成筒的草席,看着像是新编了送来的,收拾完铺上就行。

好在窗户和门都是新换的,甚至窗户还是玻璃窗,不然这样小的房间再用窗纸糊,屋里都不怎么见光了。

“这真是人能住的地方吗?”

聂文婷看到露出来那些凹凸不平的土坯砖,感觉天都要塌了。

另个在房间里打扫的女知青也面色不好看,墙壁都是泥土做的,她们怀疑下场大雨会不会把房子冲垮。

宋妙记得这俩人,瘦竹竿一样的叫周秀兰,另外一个叫刘莹莹。

周秀兰四处打量了一番,越看越嫌弃,开始后悔没跟几人一样报名盖房。

可盖房子至少要五十块,她没那么多钱。

她看了眼宋妙,又看了眼聂文婷,心里忽然有了点别的想法。

要是关系都处成了好姐妹,一起住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吧?

在两人之间犹豫了下,她选中了看起来相对面善的宋妙。

“宋知青,我跟你一起干!”

于是接下来宋妙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很快就把墙壁清理了个七七八八。

三个男知青显然也没干过什么活,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只能是女知青这边怎么做他们就跟着学。

期间有两个村里的大叔过来帮忙,看他们把墙上的旧报纸清理干净后,露出不太平的墙面,就重新抹了黄泥上去。

两人就这么说定了,宋妙把手里的棉花票都给了薛晶晶,又从别人那换了些。

一旦棉花到货,薛阿姨会第一时间帮她买下来。

之后的几天宋妙都在为这些事忙碌,买好的东西全都放在空间里,打算临走前再找机会拿出来。

她每天早出晚归,也就没注意到有人来家里找她好几次了。

“妙妙怎么回事,人家高中快毕业的那些人都不忙,她整天早出晚归的在干什么?

我过来好几次都没碰上她,该不会是谈对象了吧?”

马小姑是马家最小的女儿,因为是老来女,很受父母宠。

后来她又靠自己考进厂里,嫁到干部家庭,在马家极有话语权。

“可能妙妙只是贪玩了些……”

李文秋在旁边赔笑,她也不知怎么的,在面对这个小姑子时,总是不自觉气短。

大概靠着男人活的女人,和靠自己活的女人,从精气神上就不一样。

马小姑微抬下巴,神情倨傲。

“算了,见不到她跟你俩说也一样,我过来是想给妙妙介绍个对象。

这人是委员会最近才调来的副主任,姓何,年轻有为,配妙妙绰绰有余。”

马光亮一听是委员会的,顿时来精神了,但又对这个职位不太满意。

“只是副主任?”

马小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闻言掀了掀眼皮。

“原来的李主任再有一两年就得退休,到时八成就是副主任接班,不趁着人家刚来时攀关系,以后起来了……还有你什么事?

再说了,你什么条件,人家什么条件,攀高枝怎么还挑三拣四的,你有挑拣的资本吗?”

马光亮有点犹豫。

很多地方都是一样,副手其实没什么实权,何况一个刚调来的,能不能站稳还不一定呢!

马小姑显然也看出了大哥的想法,却不想劝,要不是她婆家没有适龄的姑娘,这事还轮不上宋妙呢!

李文秋算是听明白了。

“那这个副主任家里条件怎么样?”

“条件自然是好的,妙妙也算是我侄女了,不好我也不能说给她。

他叫何志学,就是出自上面那个何家,是旁支的,跟主家关系很不错 。”

一听说上面那个何家,马光亮瞬间心动,他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面上却是如往常那样憨憨一笑。

“我正准备给玉琴定亲呢,不然长幼有序,还是玉琴的岁数更合适些,妙妙到底太小了。”

马小姑怎么会不明白自家大哥的意思,她哼笑一声,脸上是毫不遮掩的瞧不起。

“大哥,不是我说话难听,咱们不说长相只论名声,就玉琴那名声,嫁过去不是结亲,是结仇。”

马光亮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李文秋见状赶忙接过话题。

“小姑,那位何主任是个什么情况,多大岁数,家里还有什么人?”

马小姑二郎腿一翘。

“何主任兄弟姐妹四个,他是老三,父母健在,今年也才33岁——”

听到男方已经33岁了,李文秋不太满意。

“岁数有点大了……”

“何主任前面娶过媳妇,不过已经生病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今年九岁。

妙妙嫁过去只要能生下男孩,立刻就能在何家站稳脚跟,谁都无法撼动的那种!”

“这——这不行吧!”

李文秋觉得宋妙不会同意的,死过老婆,还有孩子,不就是个带孩子的鳏夫。

“我知道妙妙性格倔,可咱们当父母的就应该多为孩子想想,不能一味顺着他们性子来,否则只有吃不完的苦。

再说了,男人年轻有什么用,啥都没有,想吃几顿肉都费劲。

可要是找了何主任这样的,不止她能过上好日子,就是以后咱们玉明也能借上力呢!”

马小姑说完就离开了,夫妻俩还在想她刚刚的话,两人对视一眼。

马光亮率先开口,“要不,你跟妙妙商量商量?”

李文秋为难的咬住下唇。

她深知女儿的性格,让她嫁给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人,宋妙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但她还不想就这么放弃。

“我、我试试吧!”

宋妙正想着回去先洗个澡呢,推开门就见李文秋在堂屋坐着。

等听她说完马小姑给介绍的对象后,宋妙竟然没感到任何意外。

大概她早就知道这是个什么人,从心底就抱希望。

在宋妙的成长过程中,母亲这个角色一直是缺席的,她小时候也曾憧憬过。

可来了七十年代才知道,有时候缺席也没什么不好。

“你要是觉得我在家碍眼了,我可以报名下乡,没必要千挑万选出一个快能给我当爹的人吧!”

“妙妙,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到底是姓宋的,跟玉琴不一样。

万一哪天断绝关系那套不管用了,像你爸爸一样被人带走怎么办?”

李文秋眼眶微红,只觉得自己的苦心女儿都不懂。

“还不如找个能庇护你的人,这人在委员会当副主任,有他在肯定能护住你——”

宋妙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讽刺的勾起唇角。

“到底是为了庇护我,还是庇护你自己?如果我说我同意嫁过去,但是从此以后就和马家所有人公开断绝关系。

你们从我身上占不到丁点便宜,我也不会帮任何忙,你还愿意我嫁给那男人?”

“妙妙,你误会了,妈妈没想过要从你身上占便宜,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了……”

李文秋双目含怒,却努力压抑情绪,嘴里不停说着一家人。

宋妙却不想听她废话了,直接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留下李文秋一个人在堂屋咬牙切齿。

第二天她就去学校办了毕业证。

听说宋妙是要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班主任和校长二话没说,很快就帮忙把毕业证办下来了。

之后她又马不停蹄的回了家,这时就发现,李文秋的卧室门居然上锁了。

宋妙用舌尖顶了顶上颚,实在是被原主这位脑回路清奇的母亲恶心得够呛。

她可不管到底因为什么锁门的,直接在楼下邻居家顺了把斧子,三两下劈开了门栓的锁扣。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在乡下哪那么好过,你没听过穷山恶水出刁民吗?

那些人都一个村的,抱团欺负知青,你找人帮忙都找不着。

你花奶奶家的孙女,就是因为被当地二流子看上了,还被坏了名声,不得不嫁过去。

前两天她男人和她回来探亲,脸上鼻青脸肿的,身上也没块好肉,别提多惨了!”

花奶奶的孙女马玉琴也见到了,完全没了以前的灵气,现在特别老,看起来行尸走肉一样,一丁点活人气儿都没有。

想到自己下乡也会变成这样,她心里有些怕。

“不、不能吧?我到时小心些,不得罪他们就是了。”

“你说不得罪就不得罪了?我跟你说乡下人坏得很,他们嫉妒城里人,你过去了都要主动欺负你的!

而且乡下那些妇女一天天就喜欢嚼舌根,比家属院的老太太们说得难听多了。

他们打架时还喜欢往别人家大门上泼大粪,简直恶心死个人!”

马老太太平等的瞧不起每一个乡下人,一直为自己住在城里自豪。

一听说会往大门上泼大粪,马玉琴差点干呕。

看来这乡是下不了一点了,她只觉得前路迷茫,竟然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的归宿。

————

宋妙把宋爸留下的东西全收走后顿觉轻松,终于想起来去学校了。

在系统里学过的《相术入门》第一册,明明已经看完了,可那些知识就像焊在自己脑袋里一样,想忘都忘不掉。

也是学了以后才知道,原来自己以前会的那些只是皮毛,只能看到表象,很容易误看。

相术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科,想要完全学透,怕是要很长时间。

薛晶晶见她来了,悄悄和人换了座位,过来拉着宋妙说话。

然而她犹豫了半天,却不知道从哪说起。

宋妙结合刚刚新学的内容,视线在薛晶晶夫妻宫和眼睛都停留了一会儿,试探着问。

“相亲成功了?”

薛晶晶双眼含羞的点头。

“他人很好,我爸妈也见过他了,觉得很满意,我们两家商量了下,等我拿到毕业证就结婚。”

薛晶晶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这边又更靠近了些。

“妙妙,你以后打算找个什么样的?”

宋妙想了想,这个年代不能说面相,那就说长相好了。

“长相好看的吧,看见长得俊的心情好,饭都能多吃两碗。”

反正她都很有钱了,其他条件都不重要。

以后吵架了,想揍男人两拳出气时,一看对方那张帅脸,她下手都能不自觉轻点。

薛晶晶顿时有种遇见知己的感觉,以往她和爸妈说要找个长得好看的,他们就说长相不当吃不当喝是最没用的。

两人就哪种长相的男人更好看进行了一番探讨,到底是不同时代熏陶的人,审美也各不相同。

薛晶晶就有这个年代人非常标准的审美,喜欢国字脸浓眉大眼偏正派长相的男人。

但宋妙不喜欢,总觉得那样的男人有爹味儿。

因为她亲爹就是那种长相!

宋妙没有特定喜好,之前生活的时代百花齐放,各有各的美。

确认过眼神,是不会和对方争抢的人。

薛晶晶更满意了,当即热情邀请。

“妙妙,我妈说明天他们那会到一批瑕疵货,种类很多,都是不要票的,到时内部人可以先挑,你有时间吗,咱俩一起去看呀!”

宋妙喜得牙不见眼,立刻答应下来。

瑕疵无所谓,只要能用就行,供销商店的瑕疵品每次到货都会引起哄抢。

最关键是不用票证,实在太适合她了。

宋妙回家时路过邮局,想到原主的哥姐隔三差五就会寄东西过来。

距离上次收包裹已经快一个月了,她直接推门进去看。

结果一问才知道,几天前包裹就到了,另外还有一封信。

包裹是大姐宋棠寄来的,信则是大哥谢非凡写的。

宋妙取完就在邮局找了个角落开拆。

打开包裹后首先出现的是个信封,信里宋棠说自己在那边一切都好,和宋妙分享了些小外甥的日常趣事。

信中隐晦的提起了宋爸,这些年她一直在找人打听宋爸的下落,现在可以确定他不在中部的几个省里。

宋爸出事前,要求宋棠也必须登报和他断绝关系,但关系能断,感情断不了。

户口上没关系了,父女情还在。

这些年宋棠一直在打听宋爸的下落,希望能找到他被下放的地方,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只可惜一无所获。

宋棠知道妹妹今年就要高中毕业了,问她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李文秋有没有给她安排工作之类的。

对于宋爸被下放后李文秋火速嫁人这件事,宋棠心里是有怨的。

她知道一个女人在这世道不好生存,可宋爸当年对她那么好,哪怕再不好生存是不是也该挣扎一下?

而且断绝关系之类的话,都是给外人看的,这么多年夫妻,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了!

可李文秋就那么无缝衔接的嫁给了别人,火速怀孕,甚至还想让宋妙改姓马。

那时宋棠曾偷偷回过京市,要把妹妹带走,可李文秋说什么都不肯。

最后没办法,她只能自己离开,不过三五不时就要给宋妙写封信,偶尔再通个电话,问问马家人对她怎么样。

宋妙之前不想让两人为自己担心,尽量捡好听的说。

包裹里装的是宋棠从婆婆那学做的一种叫醉枣的东西,说是把枣从在酒里滚过,之后放在瓶子里发酵。

暗红色的枣子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醉枣被放在罐头瓶子里,周围塞了不少稻草,最外面还用破衣服裹住。

宋妙看完都不得不佩服宋棠的打包技术,这么跋山涉水运过来,竟然没有破损。

看完宋棠的信,她又拿过另一封。

这封信是原主大哥谢非凡寄来的,里面除了信还放了几张票证。

信上跟往常说的差不多,关心了宋妙一番,之后说自己一切都好,妻子刚刚检查出怀孕,宋妙要当姑姑了之类的话。

从字里行间能看出,对于即将做爸爸这件事,谢非凡是非常开心的。

宋妙记得原书中曾提起过,嫂子这胎生的是女儿,这是两人的第一个孩子,自然很是疼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疼爱了,这孩子后来长歪了,没少给两人惹麻烦。

宋妙看完信后又去看了寄过来的票证,除了几张粮票外还有些日用品票,都是平时能用到的。

每个月领回票证后,大哥都会抽一部分寄过来,隔三差五还会寄钱,数目不算多,但用来养她是绝对足够的。

原主不懂,但宋妙明白。

宋妙在这的意义就不大了。

最关键的是这丫头明显因为被抢了对象这件事,对马家生了怨。

万一让她留在城里,她舍下脸皮攀上个更厉害的老头子,到时枕头风一吹,人家来对付马家怎么办?

宋妙是不知道马光亮的想法,不然肯定要骂他。

你才找老头子,你全家都找老头子!

果然是狗眼看人低,自己是什么样的看别人就是什么样。

马光亮想着宋妙要是下乡去了,每天都是干不完的农活,能接触到最大的官就是大队长了,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马光亮当即拍板同意,话还说得特别漂亮。

“小秋,你把户口本给妙妙吧,是咱们对不起她,本来要说给她的对象看中了玉琴,回头孩子下乡时你给多带点钱票,也算咱们的一番心意了。”

李文秋不想同意,她既舍不得宋妙离开,也舍不得女儿手里那一大笔钱。

“妙妙还这么小,我看还是让她在城里多留几年的好,玉琴嫁到何家,也能帮着给妙妙安排个工作——”

马光亮皱紧眉头。

他这人专制惯了,觉得女人就必须听男人的话,李文秋敢在外面反驳他,这让马光亮心里极为不爽。

更何况,宋妙是什么身份?

他已经养了这孩子五年,也没见养熟,又不是亲生的,怎么可能再麻烦女婿。

马光亮二话不说,沉着脸把李文秋拽去房间里。

等宋妙做好饭,夫妻俩也商量完了。

马光亮脸色好看了些,而李文秋眼眶通红,脸上似乎还有个不甚明显的巴掌印。

宋妙端菜的动作一顿,目光再次朝李文秋脸上看去,她却不自在的躲开了。

“看什么,赶紧吃饭!”

第二天一早,李文秋当着马光亮的面把户口本递过来,钱是一分没给的。

“妙妙,你也知道,家里的钱票都被你姐姐拿走了,我和你马叔手里也没钱。

我打听过了,办完下乡手续后街道办会给发补助,到时你就用那个补助准备下乡用的东西吧!”

其实昨天夫妻俩请假时已经提前支取了工资,手里现在根本不像李文秋说的那样一点钱没有。

可她知道宋妙手里有一大笔钱,在自己明显更穷的情况下,自然是一分钱都不会再给的。

宋妙摆出一副很不满的样子,摔摔打打的走了。

不知道请薛阿姨帮忙买的棉花到了没有,她干脆去了供销商店。

“妙妙,你来的可真巧,棉花是今早刚到的,我还想着让晶晶去告诉你呢,你自己就过来了!”

薛阿姨领着宋妙去了商店后面的库房,果然有卡车在卸货。

宋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等工作人员登记入库后,薛阿姨就领着她去里面买了。

宋妙一共买了十三斤棉花。

这东西属于战略物资,是按人头定量配给的,去东北下乡的知青最多能领五斤。

她出门前拿了家里的户口本,除了自己的,还把马家那四口人的份额都用了。

宋妙打算把手中所有京市的票证都花了,只留下了几张全国的粮票。

甭管有用没用,不花到那边也用不了。

干活能用到的黄胶鞋她直接买了两双,另外还给自己买了一双布鞋一双雨鞋。

和薛阿姨道谢后宋妙又去了国营饭店,她用京市粮票买了些肉包子,还有在售的几种饼,全都打包带走。

小小的宋妙经常一个人在家,很早就学会独立。

为了防止被犯罪分子报复,父亲有空时总要带着她训练,一来二去,宋妙哪怕是个傻的,也学会了一招半式。

更何况她后来迷上玄门术法,更需要一副好身体,为此没少锻炼。

宋妙本以为原主的身体会很娇弱,过来了才发现,这具身体竟然跟她原来的差不多,只是年轻了十几岁。

至于为什么,恐怕得等出去后问过老头才知道了。

身体素质好不耽误干活速度慢,直到下工时她才将将干完一根垄。

杨彩霞暗暗在心里摇头,把几人干的活都记下来。

刘莹莹一根半,周秀兰一根多一点,宋妙一整根,聂文婷不到一根。

宋妙对此很满意,打算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保持这样的排名。

在她逐渐适应乡下的生活时,马家仍旧不消停。

京市。

李文秋本以为宋妙从报名到正式离开需要好几天时间,哪曾想报名当天就走了。

自己走也就算了,还差点把家里搬空,连他们三口的衣服用具都没放过。

还有她今年新做的棉被也被拿走了,李文秋想起来就气得要死。

怕到冬天没被子盖,她到处跟人换棉花票,好不容易换够了去买棉花,结果被告知自家今年的份额都用完了。

用!完!了!

李文秋这下更是又气又恨,可又不敢跟马光亮说,不过两三天功夫,嘴角就起了个燎泡。

最近这些天马玉琴都没回过家,可那天有不少人都看到她跟何志学走了。

这其中不乏有人曾见过何志学,或者知道他身份的,于是没几天这件事就传开了。

家属院的众人才知道,马光亮竟然攀上了委员会副主任!

平时并不怎么看得上马光亮的人,现在跟他说话时态度都好了很多。

李文秋更是如此,她在国棉一厂上班,之前只是车间一名普通女工。

自打传出要和委员会副主任结亲的消息后,领导就给她调换到了另个轻省许多的岗位上,工资还涨了两块。

就连王家也赔着笑过来退亲,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在切身感受到权势的好处后,两人对马玉琴嫁去何家这件事更积极了。

最后经过一番努力,总算把两人的婚事彻底定下来。

正式结婚前一天,马玉琴终于想起来回家了。

这会儿的她跟之前可是大变样,身上穿了的确良的连衣裙,脚上还踩着锃亮的皮鞋,整个人容光焕发。

原本没少在家属院门口八卦她的老太太们见到人,笑得一个比一个谄媚。

“玉琴回来啦,热坏了吧,快过来凉快凉快!”

马玉琴微抬下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们,径直回了家。

即使这样老太太们也什么都不敢说,还得乐呵呵的看着人离开。

委员会那帮疯狗,他们可半点不想沾染上。

马玉琴一进门,李文秋原本沉着的脸立刻挂上笑容,迎上来嘘寒问暖。

她敷衍的嗯了声就直接回了自己房间,打开门发现里面已经大变样了。

所有属于宋妙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房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马玉琴四处看了看,觉得一直堵在胸口的气总算顺了。

“宋妙去哪插队了?”

李文秋殷勤的递过来一杯水,“就在阳城那边。”

马玉琴接过水轻哼一声,暗恨宋妙跑得快。

宋妙见此眼底直冒冷光,可以想象要是这丧良心的害人手段用在原主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但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她后退几步,扯着嗓子呼救。

“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直到听见密集的人声朝这边奔来才快速从树林的另一边跑走,好戏还在后头。

宋妙可太想看见马玉琴清醒过来是什么样了,但眼下她却不好露面,表面上这件事不能跟她扯上关系。

让这个装货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名声扫地,不知道能不能气得她把腮帮子咬烂。

宋妙今天穿的衣服是深色的,这会儿湿透了贴在身上,除了曲线明显点外,什么都看不见。

她从侧门一路小跑着回了家,简单擦洗后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就端着湿衣服去水房搓洗。

这会儿河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家属院的老太太们。

这些老太太喜欢在附近的树荫下做活,有糊火柴盒的也有纳鞋底的,听到呼救声第一时间就往这边来了。

到这时王大刚已经在河里救人,于是老太太们就站在河边看起了热闹,顺便帮着指挥指挥。

这些都是马玉琴精心挑选的“见证人”,家属院里最喜欢说人是非的代表人物。

平时路过的狗看见他们都要夹着尾巴走,但凡晚一会儿都会被蛐蛐出八个儿子来。

“哎呦,青天白日的,这俩人抱在一起干嘛呢,真是有伤风化!”

“可不嘛,羞死个人了!”

站在前面的三角眼老太太是最早过来的,她从头看到尾。

来时就看到一男一女在河里折腾,女人的胳膊腿全都紧紧缠在男人身上,裙子跟没穿似的堆在肚子上,白花花的大腿就那么夹在男人腰间。

这样的姿势在如此保守的年代是十分劲爆的,何况女人屁股上还挂着个要掉不掉的花裤衩。

当时看到这一幕,老太太的三角眼都瞪圆了。

“哎呦哟你们看啊,这谁家的闺女啊,屁股都露出来了!”

她这话一出聚拢过来的人更多了。

“天啊!那红底白花的是裤衩吧?怎么落个水裤衩子都脱了!”

“哎呦还有前面那衣服扯的啧啧,我跟我老头子年轻那会儿也没这么激烈过——”

“没看出来你们两口子玩的还挺开哈哈哈”

多少年没见到如此热闹的一幕了,这些老太太平时说话就荤素不忌的,这会儿羞得马玉琴恨不得去死。

她现在鼻腔和喉咙都被水呛的生疼,脸颊也火辣辣的,头皮像是被狠命拉扯过,一抽一抽的。

马玉琴回想刚才的事,她被人一脚踹进河里,然后拼命想呼救,却还是差点被呛死。

那种窒息感这辈子都再不想体会第二次。

也是因此在有人靠过来救她时才什么都顾不上,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死。

可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本该在水里的宋妙却不见了,反倒变成她在众目睽睽下被男人救起。

马玉琴顾不上多想,她听到老太太们的议论赶忙松手。

王大刚不愿意,但许多人看着,他也不敢像刚刚在河里那样放肆,只能不舍的松开,顺便语焉不详的表明心迹。

“这位同志你放心,既然我们刚刚……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三角眼老太太上下打量了王大刚几眼,知道他不是家属院的也没多问,眼下他们对女人的身份更感兴趣。

“这是谁家闺女啊?我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马玉琴的脸被头发遮挡了大半,让人看不清模样,要是平时她肯定很介意自己的狼狈形象。

可现在她恨不得再乱点,千万别被人认出来。

大庭广众下和个男人如此亲密,即使是正常施救,她的名声也完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说自己是宋妙呢,就听三角眼老太太忽然大声道,

“玉琴?是玉琴吧?”

这些人都是住在肉联厂家属院的,一听玉琴这名字,立刻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

“是马家的大丫头啊,哎呀好像还真是她,今天中午我看见时她就穿着这条裙子,怎么好端端的掉水里了?”

几人想到刚刚那一幕,暗戳戳交换个眼神,里面是遮不住的八卦之光。

平时看这丫头还挺正经的,没想到碰上男人会如此放荡,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就、就不小心……”

马玉琴脸色发青,她再次把胸前的衣服抓紧,又使劲扯了扯裙摆。

确定不该露的都没露出来,才摇晃着站起身往岸边走去。

王大刚见状赶忙跟上,殷勤的扶着人。

“同志,你姓马,叫玉琴是吗,我叫王大刚,咱们今天、今天……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马玉琴听到这让人误会的话,脸色更难看了,心里恨得要死但还是勉强扯出个笑容。

“王同志,你也是为了救我,负责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我现在要回家了,再见。”

说完,她甩开扶着自己的手,捂着脸朝家属院跑去。

王大刚可是马玉琴千挑万选出来的,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她比谁都清楚。

又不是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怎么可能让他负责!

......

宋妙挑了个角落里的水龙头洗衣服,没惊动任何人。

她手上动作不停,脑中却在想原主前十八年的经历。

宋家是资本家出身。

风波起时,宋妈在宋爸的要求下带着原主火速登报和他断绝关系。

之后不到一个月就改嫁了现在的丈夫马光亮,次年生下一子。

而宋爸则被下放劳改,至今五年了毫无音讯。

马光亮妻子早年意外去世,只留下马玉琴这个唯一的女儿。

大家都觉得马玉琴在后妈手底下讨生活,日子肯定过得辛酸无比,而实际上宋妈对她比对亲生的还好。

就这样马玉琴仍不觉得满足,看原主格外不顺眼,背地里没少欺负人。

在马家人看来,原主就是个吃白饭的,应该整日夹着尾巴当牛做马,没想到却养出个敢和马玉琴抢东西的白眼狼。

如果不知道实情宋妙也会觉得人家的工作不该抢,可她接收原主记忆后却不这样想了。

正想着,忽然听到水房外传来叫嚷声。

“妙丫头,你妈回来了,正到处找你呢!”

“知道了,这就来!”

嘴上应着,可宋妙的动作还是不紧不慢。

等把衣服上的泡沫清洗掉再拧干,又将鞋子刷洗干净才慢悠悠的朝家走去。

七个知青,再加上王老头一共八个人,不可能全都坐车。

于是大家三四个人轮流坐,隔一会儿和走路的人交换。

等回程时牛车肯定要放东西,就谁都不能坐了。

好在这次去的地方不算远,公社距离铁钩大队走路只需要四十多分钟,这边就有供销社,基本生活用品都有卖。

今天牛车过来就是帮忙拉东西的,几人进去供销社大采购。

先把共用的东西都买齐,之后才分开买各自需要的。

各种生活用品宋妙都囤了不少,这会儿装样子随便买了几样,又买了些卫生纸。

想着来了后大队长和赵家都没少照顾,宋妙又买了些水果糖和糕点,打算分别过去拜访一下。

她去公社食堂买了四个肉包子,直接到牛车上坐好,顺手把其中两个递给了赶车的王老头。

王老头愣了下,并没拒绝,不过宋妙看他根本没吃,而是小心翼翼的放到怀里收着。

“你这女娃娃,还怪会来事儿的。”

宋妙当即学着本地人的样子,回了句“那必须的”。

“昨天送你来的那个解放军,是你什么人?”

“是我大哥。”

“你大哥结婚没?”

“结了,过几个月孩子都要出生了。”

王老头啧啧两声,“有些姑娘要伤心喽!”

宋妙秒懂,这是有人看上她大哥了。

“回头我就跟村里婶子们请教怎么带小月孩,我嫂子生完还要我去帮忙呢!”

王老头嘿嘿一笑,“你这丫头还挺机灵。”

没多会儿,知青们陆陆续续带着大包东西从供销社出来了。

确定没什么遗漏的后,几人转战公社食堂,每个人都买了些二合面的包子馒头。

包子当天吃,馒头应该能放个两天,不然按照知青点现在的情况,短时间内都没法自己做面食。

几人没在公社多待,买好东西就跟着王老头的牛车回大队了。

聂文婷倒是想多待会儿,但没人跟她一起,最后只能不甘不愿的回去了。

下午几人也没闲着,把买来的水缸清洗一下,男知青挑满水,女知青则负责把锅碗瓢盆清洗干净。

菜园子要翻,院子里的杂草还要再清一遍。

另外窗户没有窗帘,还需要上山割些茅草回来,编成草帘子当窗帘用。

不然还得像昨晚一样,把衣服挂在窗户上。

知青点没有厨房,至少要在灶台上搭个简易的草棚子遮风挡雨。

夏天还能勉强忍受,不敢想象冬天得什么样。

还有烧火做饭用的柴也没多少了,需要去山上捡……

活计不能想,一想那真是没完没了。

从公社回来的当晚宋妙就去大队长和赵良田家分别拜访了,都是送的水果糖和糕点。

只是给大队长家的礼略重几分。

“来就来,还非得客气什么,”大队长笑呵呵,“明天你们几个抽空去大队部一趟,找会计把房子的事办了,我也好安排人干活。”

宋妙当即表示感谢,拒绝了队长媳妇留饭的邀请,直接回了知青点。

送礼的效果是显著的,第二天一早交了钱,不出一个小时就有队员过来干活了。

房子到底是给知青盖的,于是三人也不闲着,跟着一起过去干活。

首要任务就是除草,宋妙领了一把小锄头。

有些扎根比较深的草,锄头不管用,她只能用手薅,三两下手就勒红了。

她干脆回屋从行李袋中找出马光亮的劳保手套戴上,回去继续干活。

那段时间她正忙着跟何志学培养感情,不然肯定要想办法把人送到大西北去。

最好再也回不来。

马玉琴掀起眼皮看了李文秋一眼,声音里像是含了冰碴子。

“她走时都带了什么?你给她钱了?”

李文秋忽然觉得这样的继女很陌生,也是这种陌生让她不敢说出实话。

“那、那会儿我和你爸也没钱给她,再说她、她有下乡补助,带的东西就是平时用的那些,没、没别的了。”

马玉琴听完,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那我就等着看好了,看她在乡下到底靠什么养活自己,看看她最后能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想到用不多久宋妙就会跟她见过的那些乡下人一样皮肤黝黑干裂,看着比中年妇女还老,她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李文秋见状更不敢说实话了。

正在这时马光亮回来了,他看到马玉琴在家只惊讶了一瞬,马上就想起了消失的存折。

于是对李文秋命令道,“你去门口看着,我有话和她说。”

李文秋嘴唇动了动,脸上明显不满,但碍于继女也在,还是乖乖出去做饭了。

马光亮把人叫进里屋。

“你把家里的东西拿哪去了,赶紧给我拿回来,你的陪嫁我会准备好,偷拿家里的钱像什么样子!”

马玉琴听到“偷拿”两个字,顿时气愤的看过来。

“那些钱是我应得的,你当初把我妈的工作给这个女人,就没想过我以后怎么办吗?

我要是有工作,至于找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钱我肯定不会给你,就当补偿给我买工作了。”

马光亮冷下脸。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妈的工作被你外婆要去给你小舅了,他干了没几天吃不了苦,是小秋后来花钱从他手里买回来的!”

“呵!”马玉琴讽刺一笑,“小舅吃不了苦她就能了?再说买过来,就她有什么钱买?还不是你给的,拿你的钱买我妈的工作,合着转了一圈好处都让她捞着了!”

马光亮不耐烦的看了眼手腕,压着声音。

“那钱是她自己出的,你是不是忘了李文秋之前什么身份,你以为她能什么都不带的从宋家出来?

你这些年吃好的喝好的,光靠我的工资就能够了?你已经这么大了能不能动点脑?”

马玉琴一呆,很快反应过来父亲的意思。

“什么?她从宋家带钱出来了?在哪里,有多少?”

马光亮不想搭理这个蠢女儿,语气中满是烦躁。

“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你就赶紧把钱拿回来,到时我还能给你陪嫁三百。”

马玉琴却还沉浸在李文秋把宋家的钱带走这个消息里。

按说她那时还小,应该不明白宋家的钱是什么概念。

可马玉琴却明白,因为她曾在那之前见过宋妙。

那时她看中了供销商店里的一条裙子,那裙子需要五块钱,妈妈怎么都不同意买。

马玉琴真的特别想要,就在商店门口哭闹,后来干脆直接坐在地上,一边蹬腿一边哭喊着要买。

可能因为哭闹的太厉害,引来不少路人围观,妈妈气得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马玉琴觉得丢脸,哭闹的更厉害了,甚至直接躺在地上打滚,弄得满身满脸都是土。

她看到很多人朝自己指指点点,还有的人不停摇头说孩子被惯坏了。

马玉琴觉得那一刻的她是难堪的,可她知道,如果自己直接起身了会更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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