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是真觉得这个大哥很好,亲哥也就这样了。
本想留他们在这吃晚饭的,但几人不肯,干完活就上车离开了。
车开出去后,孙怀远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嬉皮笑脸的喊。
“宋妹妹,有什么要干的活你就叫我,管哥一顿饭就行,你可千万别忘了啊!一顿饭,就一顿饭——”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车里的另外几只手抓了回去。
宋妙看得大笑不止。
聂文婷看到这一幕抿了抿唇,她也有好几个哥哥,但那些人都在京市。
让他们干别的行,要是干活,那是几个也抵不上人家一个的。
看看宋妙院外整齐的栅栏,再看看自己光秃秃的院子,她第一次尝到了羡慕的滋味。
聂文婷都羡慕了就别说其他人了,周秀兰为此没少往宋妙身边凑,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过来跟她一起住。
本来天天干活就烦,还一个劲儿应付想上门占便宜的人。
宋妙当着所有人的面点破她的心思,弄得周秀兰很是没脸,不得不死心了。
不管她心里究竟怎么骂,至少消停下来,不再没事就过来乱窜了。
接连几天宋妙都在尝试着去感应天地间的各种气体。
接连几天下来,她慢慢发现了不同。
似乎有一些灰蒙蒙的气。
接连观察了几天,宋妙发现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一些灰色的气。
只是这几天赵良东身上的尤其重。
另外也有些白色的,只是数量很少,并不很常见。
这天午后,宋妙正眯着眼跟村里人一起干活,脑海中,系统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忽然响起。
任务失败,送天雷体验券一张。
宋妙一喜,原来任务失败也会送东西?
可她嘴角的笑意还没翘起来,忽然晴空炸雷,一道闪电径直劈在她身上。
宋妙眼前闪过蓝白色的光芒,紧接着浑身剧痛袭来,如同被人用铁锤敲碎了每一根骨头,耳朵嗡嗡作响,听不见任何其他声音。
“宋知青?”
“宋知青你怎么样啊?”
“天啊,宋知青这是被雷劈了,不过看起来啥事没有呢?”
“大晴天的,怎么就有雷呢?”
宋妙仰面躺在地里,只觉得浑身哪里都疼,但从外表看却毫发无伤,甚至衣服都没破损一点。
“……艹!”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挣扎着坐起身,村里人还没来得及过来看她,就有个脸生的中年汉子匆匆骑车来了。
那人见到赵铁军,隔着老远就喊。
“叔,你家良东开的拖拉机翻了,他被砸在底下昏迷不醒,现在人已经被送到了县卫生院——”
杨彩霞正巧也在附近,听到这话只觉眼前一黑,人就倒了下去。
——京市——
六月初时马玉琴终于如愿以偿的嫁到了何家,跟何志学成为合法夫妻。
婚后两人住在槐树巷子,这是何志学调到委员会后新换的房子,一共有四间房,另外还有个面积不小的院子。
这么大的地方只有两个人住,马玉琴别提多开心了。
然而她这种开心的情绪仅维持了不到十天,就被婆婆打破了。
马玉琴的婆婆叫韩桂芝,她过来时,身后还跟了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韩桂芝不管怔愣的马玉琴,径直推开门走进院子,十分随意的在堂屋坐下。
“芊芊,这是你爸新娶的媳妇,就是你后妈。”
韩桂芝伸出一根手指,漫不经心的朝马玉琴所在方向指了指。
"
知青们吃完饭又轮着烧水,五月末的天气算不上特别热,但干了一天脏活,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烧好水分别装在自己暖壶里,打了水回来擦洗身子。
..........
洗完了根本顾不上头发干没干,真的是倒头就睡。
因着昨晚在火车上就没睡好,又干了一整天体力活,宋妙这天晚上根本听不见有没有人打呼噜。
房间里的炕只有两米多一点点,并排躺下四个人没问题,但是稍一翻身就会碰到身边人。
可这天晚上四个人竟然都没醒过,直到早上被大公鸡叫声吵醒。
因着今天要去公社,几人吃完饭早早就去大队部等着,没多久就有个老头赶着牛车过来了。
“哟,这城里娃娃就是跟乡下的不一样,一个个是真白净。”
王老头看了看几个男知青的身板,啧啧两声。
“就是这小伙子有点太单薄了,瞅着就没多大力气。”
七个知青,再加上王老头一共八个人,不可能全都坐车。
于是大家三四个人轮流坐,隔一会儿和走路的人交换。
等回程时牛车肯定要放东西,就谁都不能坐了。
好在这次去的地方不算远,公社距离铁钩大队走路只需要四十多分钟,这边就有供销社,基本生活用品都有卖。
今天牛车过来就是帮忙拉东西的,几人进去供销社大采购。
先把共用的东西都买齐,之后才分开买各自需要的。
各种生活用品宋妙都囤了不少,这会儿装样子随便买了几样,又买了些卫生纸。
想着来了后大队长和赵家都没少照顾,宋妙又买了些水果糖和糕点,打算分别过去拜访一下。
她去公社食堂买了四个肉包子,直接到牛车上坐好,顺手把其中两个递给了赶车的王老头。
王老头愣了下,并没拒绝,不过宋妙看他根本没吃,而是小心翼翼的放到怀里收着。
“你这女娃娃,还怪会来事儿的。”
宋妙当即学着本地人的样子,回了句“那必须的”。
“昨天送你来的那个解放军,是你什么人?”
“是我大哥。”
“你大哥结婚没?”
“结了,过几个月孩子都要出生了。”
王老头啧啧两声,“有些姑娘要伤心喽!”
宋妙秒懂,这是有人看上她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