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
她上前护住已经有些衣衫凌乱的姜父姜母,对着一旁的几个年轻人喝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
林毓真也衣衫有些凌乱的护到了姜婳面前。
“婳婳,你总算回来了,这些人被葛招娣给洗脑了,我怎么说他们都不听。”
姜婳往后一瞅,果然见到了“老熟人”招娣大姐。
招娣大姐冷笑一声:“干什么?没看出来吗?我们这叫为民除害!”
“一切资本家,都是我们的敌人!打倒资本家!打倒帝国主义!”
围攻的热血青年跟着大声喊道:“打倒资本家!打倒帝国主义!”
葛招娣见煽起了热血青年的情绪,转头又指着姜婳道:
“看到没,这就是资本家的小姐!见天的吃香的喝辣的!下个乡还逃跑了!”
“这是严重的思想有问题!应该严肃批评!批 斗!”
立时有人喝道:“应该严肃批评!批 斗!”
说着就要上前围攻姜婳。
这时,周振邦停好车已经过来了,一看一群人正要围攻姜婳,立马怒了:
“住手!你们干什么!”
周振邦是历经沙场之人, 那浑身的气势极为威严。
这帮年轻人立马被吓住了。
再一看周振邦身穿绿军装,这年代的普通人对穿军装的人有天然的敬畏。
带头的知青壮着胆子问道:“这位长官,我们是在批斗资本家呢,您护着他们做什么?”
葛招娣也壮着胆子前道:“是啊,是啊,长官,您不要看这小贱蹄子长得漂亮,但她可是资本家小姐,咱们可不能跟资本家一伙儿呀!”
周振邦冷哼一声:“姜婳同志是我的救命恩人,还立有功劳, 部队的表彰不日即将送达。”
“不管她之前是什么身份,但她现在是我们海军陆战队的功臣!”
“你们这样对待海军陆战队的功臣,就是破坏团结!”
几个知青本就看周振邦气势不凡,一听竟然还是海军陆战队的,眼睛更是亮晶晶的发光发热。
本就是热血青年,谁还没个报国梦了~
虽然他们因为种种原因下了乡,但内心里仍是有那团火热的。
因此看着姜婳一家也没那么深恶痛绝了。
不过为首的知青代表赵文清却不以为然道。
“是有人举报说他们一家子都是资本家,我们这才批斗的。资本家跟我们不是一伙儿的,我们要打倒资本家,打倒帝国主义呀!这我们有什么不对的?”
周振邦:“大领导曾说过,破坏我们团结的才是我们的敌人,你是想当我们的敌人吗?姜同志一家主动下乡,足以说明他们的思想觉悟是足够高的!”
知青中有人默默吐槽:“他们竟然是主动要求下乡的?竟然会...”
会有这么傻的人...这年头,谁不知道下乡苦啊,但他们不敢说。
葛招娣大声嚷嚷道:“说白了你还不是偏袒姜家!就算下乡了也改变不了他们是资本家的事实呀!你看他们一家子的做派哪里像是咱们劳动人民啦!他们这大包小包的叮叮当当多少东西!一点儿都不是来下乡吃苦的。妥妥的资本家做派呀!”
赵文清立马眼又热了,都是下乡吃苦的,凭什么姜家有那么多物资!
若是批 斗了,那些物资...他们多少都能分点!
想到此,他立马使了个眼色。
立时又有知青跳出来道:“对!你可是咱们人民的子弟兵!理应保护人民!保护个资本家小姐算什么!”
“就是就是!你说那姜...姜什么同志立了功又如何,跟她父母可没关系吧?咱们刚才又没批 斗她!”
“对!咱们要批 斗的是姜本善和夏令仪!”
葛招娣躲在后面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这才对嘛~资本家,就该是这种下场!
带的那么多好东西,谁不眼馋啊...
见这帮人说不通,周振邦神色立马冷了下来,气压极低。
瞬间没人敢再吱声了。
就连葛招娣,也只敢小声嘟囔一句,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这男人...实在太吓人了!像是地狱的修罗一样!
这时,姜婳冷笑一声起身道:“我们姜家,是资本家没错,但却是大领导亲自提名的红色资本家!怎么,你们要跟大领导作对吗?!”
“我姜家响应大领导号召,主动下乡来建设农村,大家伙儿都是来建设农村的,那就是革命同志。”
“你们这喊打喊杀的,就是这么对待革命同志的?!”
“我这就问问大队长,我们姜家一腔热血来支援大队建设,大队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一腔热血的吗?”
一听要找大队长,赵文清有点慌了:“行了行了,既然是主动下乡的知青,那之前的身份就不提了。”
“不过现在知青点已经住满了,你们一家...就先住旁边的牛棚吧。”
哼,知青点的人,都归他管,还拿捏不了他们一家三口了?
想换回来,那可少不了孝敬~
周振邦一个冷面人,差点被眼前这跳梁小丑气死!
他的救命恩人!他心心念念想要挖进部队为国效命的人,他们就这么对待?
当下他正要发火,准备把人先带回部队安置,反正早晚也得是他们部队的人!
姜婳冲他轻轻摇了摇头,周振邦不解,但只能闷声先让姜婳处理。"
里面的杨师傅听到外头的动静,也没理会,摇了摇头回屋睡去了。
姜婳在外头等啊等,见杨师傅还是不肯出来,只得找了个角落和衣坐下缩着了。
没办法啊,虽然她空间里有床有被,但她可不想明天白天来个大变活人,那也太令人震惊了。
好在有灵泉水,不然这接连几天没休息好,姜婳还真是抗不住。
后来还是太困,姜婳迷迷糊糊还是睡着了。
杨师傅年纪大了,醒得早,早上起来打开门就看到了在角落里缩着的漂亮小姑娘。
姜婳听到开门的动静,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撑着门的杨师傅。
她惊喜地站了起来:“杨师傅...哎呦...”
原来蹲了太久,脚麻了...
杨师傅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你找我...就为了吃烧鹅?”
这年头都是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谁会为了一口食欲这么拼呢?
他当年也是因为理念不合,这才...
姜婳揉了揉腿,眨了眨眼道:“民以食为天嘛~”
“您做的烧鹅,我爸吃过后念念不忘,结果昨晚在陶陶居没吃到...”
“我们再过两天就走了,要下乡...我怕以后我爸再也吃不到了...”
虽说姜婳知道以后姜家肯定会平反,但谁知道得多久以后呢?
姜父这次能不能撑到最后呢?
就算姜父撑到了最后,那杨师傅到时候又会是个什么情形呢?
当下能做的,姜婳不想留到以后遗憾。
杨师傅一怔,做为一个厨子,没有什么比食客认可自己更高兴的了。
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为了自己的父亲,竟然在自己门外等了一夜...
杨师傅不由心念一动。
许久才叹气道:“罢了...我就破例一次,不过,所有的材料需要你自备,我这里可没有。”
“鹅呢,最好选用黑棕鹅,体型约5-6斤一只的。另外需要明炉或者瓦缸,三十年龄以上荔枝木、龙眼木等干柴。”
“其他佐料生姜、蒜头、米酒、盐、白糖、蜂蜜、生抽老抽、虾酱、八角桂皮、陈皮、香草、甘叶若干。”
现在这年头,不是杨师傅不肯做,光这些材料想备齐,就是个难事。
能备齐的人家,也都自身难保了,谁还会为了口吃的顾得上这些啊。
而杨师傅却是个精益求精的人,他不愿意退而求其次,理念与时下不符,只能郁郁不得志。
姜婳点了点头:“好,杨师傅,您说的这些我记下了,我这就去找食材,弄好了来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