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你好好休息,我也不会照顾人,等下给你找个最好的护工。”
说完,他抱着怀里轻声啜泣、依偎在他胸膛的段昕妍,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病房,仿佛离开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段昕妍细微的抽噎声和秦宴凛低沉的安抚声。
病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夏念安僵硬地躺在病床上,手背上输液的针眼传来细微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口那片荒芜。
她缓缓地侧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床头柜上那个小小的标本瓶上。
她的孩子,冰冷地浸泡在福尔马林里。
而她的丈夫,抱着他“无依无靠”的委托人,将她这个刚刚失去孩子、身体虚弱的妻子,独自留在了冰冷的医院,还指责她“无理取闹”。
一滴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发丝,没了踪迹。
......
出院那天,夏念安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宽大的毛衣罩着她愈发单薄的身形,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默默地收拾着寥寥无几的私人物品,最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装着标本瓶的礼物盒抱在怀里。
病房门被推开,秦宴凛走了进来。
目光在夏念安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她怀里的礼物盒上。
“这是什么?医院里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