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牺牲后,厉家便将他的牌位和一等功勋章供奉在家中,以示尊崇。
她跪在父亲的牌位前,双手合十,泪流满面。
就在颜初闭着眼祈祷时,耳边突然传来穆慈的娇呼:“咦?这个亮闪闪的,给初初做狗牌正合适。”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穆慈正拿着父亲的勋章把玩。
“那是我爸的遗物,还给我!”颜初扑过去想抢过来。
穆慈笑着将手举高,语气嚣张:“不给!只要在厉家的东西,那都是我的!”
颜初彻底被她激怒,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按倒,将勋章夺了回来。
穆慈一愣,顺势坐在地上,大哭着把自己的头发扯乱。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砰!”
门被猛地撞开,厉北霆冲进来,只看见穆慈狼狈大哭,而颜初怀里死死护着什么,脸上的怒气还未消散。
他连忙蹲下身,将穆慈揽进怀里:“怎么了?伤到哪了?”
穆慈抽泣着,畏畏缩缩看向颜初:“我只是看这个奖章好看,想给初初做个狗牌,她就打我!”
厉北霆皱眉,看向颜初的眼神几乎要喷火:“一个铁片而已,拿来给初初做狗牌都是抬举你了,你跟穆慈抢什么?”
颜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作为一个军人,他岂会不知这所谓的铁片意味着什么。
她指着父亲的牌位,声音颤抖:“厉北霆,是我爸的牺牲才换来你们厉家今天的荣耀,你对着我爸的牌位,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厉北霆眼中戾气一闪,抬手一掌将牌位扫落在地,抬脚狠狠踩下,木质牌位应声碎裂。
“不!”颜初冲过去想护牌位,手背却被狠狠踩住,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
“如何呢?你们颜家还想挟恩图报到什么时候?”他满脸厌恶。
颜初瘫倒在地,颤抖着捧起父亲碎裂的牌位,绝望感传遍四肢百骸。
她心如死灰的瞬间,厉北霆还不忘从她手中夺过勋章,递给穆慈,讨好道:“现在是你的了。”
穆慈接过,看也不看,随手丢出窗外:“哼!我现在不喜欢这个了。”
“那你想怎样?”厉北霆耐心地问。
穆慈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我想要颜初的肋骨,给初初做狗牌,狗狗不是都喜欢骨头嘛!”
8
颜初心头猛地一震,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厉北霆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点头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颜初攥紧了手中给厉父准备的礼物,不想争辩,只想快步进门,和厉家爸妈说两句话就走。
然而,刚迈出一步,她就被人从旁边狠狠推搡了一把,踉跄着差点摔倒。
眼前,几个急于巴结厉家的纨绔子弟活动着手腕,咧嘴冷笑:“厉夫人说的话,你聋了没听到吗?”
颜初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红着眼望向厉北霆:“厉北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穆慈歪着头:“你犯了错,当然要受罚啊,你身上那些伤还没好利索吧,不如扒光了,用滴蜡帮你愈合伤口?”
颜初难以置信地看向厉北霆,却见他面无表情,仿佛默认。
那群人一拥而上,疯狂撕扯着她单薄的衣裙。
“撕拉!”
众目睽睽之下,她身上衣物被撕得粉碎,露出一身狰狞骇人的伤口,有的刚刚愈合,有的还渗着血水脓液。
“好恶心啊!”
“怎么会伤的那么重啊?”
“活该呗,谁让她不得宠呢?”
“厉北霆,我求你了。”颜初紧紧抱着自己,像一只无助的落水狗,任人宰割。
“动手!”厉北霆冰冷的命令彻底斩断了她所有的希望。
滚烫的蜡油一滴一滴落在颜初裸露的伤口上,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剧痛让她浑身痉挛,惨叫出声,几乎要晕厥过去。
蜡油迅速凝固,与伤疤黏连在一起,每一次微小的动弹,都像是将刚结痂的皮肉活生生撕开。
哀嚎声惊动了老宅的管家,匆忙跑了出来:“少爷,老爷问外面是什么动静?”
厉北霆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漠道:“没事,狗叫而已。”
他转向穆慈,语气瞬间柔和“走吧,爸妈等我们很久了。”
一群人簇拥着他们扬长而去,独留颜初一个人尊严尽失地蜷缩在原地。
她缓缓爬起来,用破碎的布片勉强裹住身体,一步一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艰难挪动。
刚回到招待所,她便收到了纪委的正式传讯。
“颜初同志,你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核实清楚,特准许你与厉北霆解除婚姻关系。”
“关于厉北霆同志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我们将从严处理。”
颜初惨然一笑,终于,一切要结束了。
她迅速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带着妈妈坐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车。
汽笛长鸣,车轮滚滚,载着她驶离这座充满痛苦回忆的城市。
前方是京市,是她的梦想,是新生。
而后方,是她与厉北霆永不相见的决绝。
与此同时,厉家老宅里,厉家父母端坐主位。
见到厉北霆进门,厉家父母立刻伸长脖子朝他身后望去,满脸期待。
“是初初吗?我的乖女儿终于来了!”
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一个笑容得意的陌生女人。
不等他们惊愕质问,门外骤然传来几声急促的刹车声。
几辆绿色吉普停下,数名身穿军装的男人大步闯入厅内,径直走向厉北霆。
为首者声音铿锵,响彻整个宴会厅。
“厉北霆,你和颜初的离婚申请已正式生效,现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婚内出轨,虐待妻子,情节严重,影响恶劣,请你立即配合接受我们的调查!”
"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绿色吉普猛地撞上刚从营区驶出的黑色轿车。
颜初一眼认出那是厉北霆的车,可从驾驶座下来的,却是个年轻女人。
女人拍打着车门,跺脚大骂:“你就是北霆的领导是吧!北霆说好了要陪我十个小时,还差一分钟他就要走,这就是你带的兵?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警卫员立刻下车,枪顶在女人脑门上:“你是什么人?你这种行为可是要被抓起来的!”
女人指尖搅弄着乌黑的发尾,语气轻佻:“呦呦呦,那你们抓厉北霆啊,是他违约在先,正好惩治惩治他!”
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女人被押着往办公楼走,嘴里还在不停叫骂,每一句都不离“厉北霆”。
场面混乱之际,一辆出租车疾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一身笔挺军装的厉北霆下了车,凡事处变不惊的他大步朝着大门跑去。
甚至慌到都没看到一旁的颜初。
她鬼使神差地跟进去,却看到了令她浑身冰冷的一幕。
向来纪律如铁的厉北霆,竟将女人护在身后,与他的顶头上司对峙。
“领导,有事冲我来,穆慈是我老婆,别为难她。”
老婆?
这两个字像一颗子弹,正中颜初的心脏。
他居然叫那个女人老婆?那她算什么?
颜初呼吸骤停,眼睁睁看着他温柔护着那个女人,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紧张。
司令面色稍缓,但一旁警卫员依旧觉得荒唐:
“袭击领导的事可大了去了,就算她是你老婆,也不能胡闹!”
穆慈似乎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委屈巴巴地戳着霍北霆的胸口:“啊,这么严重啊,我只是生气你没陪够我时间,没想到......”
厉北霆食指轻轻抵在她红唇上,宠溺一笑,将她揽得更紧:
“没事,所有责任,我担。”
他顿了顿,面向众人:“哪怕脱下这身军装,我也保定了她。”
话音刚落,全场震惊地看着厉北霆。
全军区谁不知道他对这身军装的重视程度,如今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公然威胁司令?
说完,他竟真的开始解军装扣子,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司令终于开口:“胡闹!”
他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我一向惜才,小女娃年轻不懂事,看在是你老婆的份上,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