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雾。”裴冥州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向依妍道歉。”
膝盖撞击地面的疼痛,手臂和腿部传来的剧痛,都比不上这句话带来的万箭穿心之痛。
姜昕雾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我道歉?”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颤抖,“裴冥州,你让我向她道歉?是她把我推下楼的!是她想要害死我!”
“你胡说!”夏依妍立刻带着哭腔反驳,“冥州,我好心去看她,她就骂我是上不了台面的金丝雀,还说我配不上裴家,不信可以去查监控!”
“你听到了?”裴冥州看向姜昕雾的眼神更加冰冷,甚至带着厌恶,“她怀着孕,她会拿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性命来陷害你吗?姜昕雾,你的心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歹毒!”
看着裴冥州无条件维护夏依妍的样子,她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
她指着裴冥州,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字字泣血:
“裴冥州!我怀着孕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哪?!我差点死在你公司的时候你在哪?!我被疯子拿刀捅的时候你在哪?!我躺在血泊里喊你救命的时候,你又在哪?!”
“明明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五年来,我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你,盼着你,可你呢?你给过我一丝一毫的信任和关心吗?!”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她一句话你就信她,而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不信?!裴冥州,你一点心都没有吗!”
姜昕雾那撕心裂肺的控诉,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裴冥州心口剐蹭了一下,带来一阵陌生而细微的刺痛。
裴冥州被她这从未有过的激烈模样震了一下,眉头紧紧锁起,但看到身边瑟瑟发抖的夏依妍,他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朝保镖吩咐道:
“把她关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她送吃的喝的,什么时候她清醒了愿意道歉,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姜昕雾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绝情的男人,终于明白,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错的。
她的爱,她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5
姜昕雾不知道被关在地下室多久。
手臂的伤口因为得不到妥善处理开始发炎,传来阵阵灼痛和瘙痒。
她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她不能死在这里。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葬送自己,太不值得。
那点残存的自尊在求生的欲望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她用尽力气艰难地爬到门边。
“我道歉,放我出去......…”
门外过了好久才从外面打开。
刺眼的光线涌进来,让姜昕雾不适地闭上了眼睛。
裴冥州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他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我说过了文件都转交给秘书处理,我现在在陪依妍,没空理会这些琐事。”
可姜昕雾定定地看着他,不退让分毫,“这份文件,必须由你亲自签。”
“哎呀,冥州都说了很忙要陪我,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呀?”
夏依妍突然站起身,一把抓过姜昕雾放在桌上的那份文件。
她甚至看都没看文件标题是什么,就得意洋洋地冲着姜昕雾扬了扬下巴,语气炫耀:
“冥州昨天可是亲口说了以后他的签字权都交给我了,什么文件我来签就好了。”
她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的签名处,唰唰几下,替裴冥州签下了他的名字。
笔迹潦草,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姜昕雾的心上。
她看着那个由另一个女人代签的名字,感觉到一阵荒谬。
但紧接着,这股刺痛便被一种巨大的释然所取代。
也好。
姜昕雾将那份离婚协议书仔细折好放入包中,随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她刚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原本安静的办公室被一阵尖锐惊恐的叫声划破!紧接着是桌椅被撞倒的混乱声响和一个男人歇斯底里的怒吼:
“裴冥州!你个王八蛋!都怪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要弄死你们!!”
姜昕雾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面目狰狞的男人,不知何时闯了进来。
他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正疯狂地挥舞着!
地上已经溅上了血迹,不知是谁的。
那男人双眼赤红,目标明确地朝着裴冥州和夏依妍的方向冲去。
姜昕雾顿时被吓得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裴冥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将吓得花容失色的夏依妍紧紧护在怀里,迅速往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方向退去。
与此同时,反应过来的秘书一个箭步冲上前砰地一声,重重地将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大门从里面关上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
姜昕雾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在她面前合拢。
就在那扇大门即将完全合拢的瞬间,那个持刀行凶的男人猛地看向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姜昕雾。
他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标,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挥舞着尖刀就朝姜昕雾冲了过去!
姜昕雾无处可躲,前面是发疯的男人,背后是关闭的大门。
绝望之下,她本能地朝着那扇紧闭的门求助,声音带着哭腔和的恐惧:
“裴冥州!开门!救救我!求你放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