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全国禁放烟花爆竹,过年时静悄悄的,再没有过年的感觉。
往年马保国会买许多烟花爆竹,零时零分左右,在楼下燃放,上万响的鞭炮响彻夜空,炸一地的红屑。
接着是礼花弹,“砰!”腾空而起空,绽放出一朵朵夜花,照亮夜空。
最后是小烟花炮,儿子马小宇在阳台上冲外燃放,“咻咻咻”往外射。
热闹、喧腾,一直玩闹到凌晨一点多钟,才停歇。
今年马保国卷款跑路,自己连夜追讨,回来又被打到流产,没空买烟花爆竹。
和和美美的家不过是假象,他们是一家,自己是替小三养儿子的冤大头!
十多二十分钟后,鞭炮声才渐渐稀少。
人们开始睡觉,进入梦乡。
睡梦中有悉悉簌簌声,很细微像耗子啃噬什么。
谭巧珍习惯性翻个身,突然顿住,猛地睁眼。
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从客厅阳台传来的。
自家住三楼,阳台外有落水管,一楼、二楼安装了防盗网。
这些难不倒小偷,顺着防盗网、落水管都能爬上来。
谭巧珍翻身坐起。
“珍珍?”胡大芬惊醒。
“嘘!有贼!”谭巧珍低声道。
大过年的,贼娃子都不休息,真是敬业!
母女俩下床,一人拿把刀,轻轻打开卧室门,蹑手蹑脚靠近阳台门。
一道人影映在玻璃门上,正奋力撬着插销。
阳台门有两道,内里还有一道纱窗门。
弄开玻璃门,小偷侧耳倾听屋内动静,异常安静。
小偷有些疑惑,钱壮怂人胆,想到几十万,浑身热血奔涌,想不了那么多。
又开始撬纱窗门。
可是这次奇怪,怎么都撬不动,小偷满头大汗,想不明白为啥。
“桀桀桀…”一道阴森森的笑声响起,令人脊背发凉,鸡皮疙瘩直冒。
贼娃子一个激灵,抬头,纱窗里映出张残缺不全的鬼脸。
“啊、啊!”贼娃子哇哇乱叫,惊慌之下跳下阳台,咚地一声,重重摔到楼下。
“哎哟!”贼娃子痛呼。"
“爸,别担心,叶叔我放心!”谭巧珍温声道。
叶振国本就是来找她的,谁都知道她追回了钱。
“珍珍,这怎么好意思?”叶振国心思被戳破,讪讪道。
“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叶叔,五千够不够?”谭巧珍问。
“够了、够了!”老叶忙点头。
谭巧珍进屋,拿出一叠蓝绿色百元大钞,“叶叔,你数数!”
“谢谢!“叶振国接过钱,当面清点。
点完,“正好五千!我给你打个欠条!”
“好的!”谭巧珍找来本子,“叶叔,就写跟我爸借的!”
“啊?”叶振国惊讶,随即反应过来,“好好!”
写好欠条,交给谭巧珍。
“叶叔,记住,股票、债券千万别贱卖!
熬一熬,股票会很快上市!养老钱一定要捏在自己手里!”谭巧珍叮嘱道。
“我知道!”叶振国拿着钱千恩万谢离去。
“珍珍!你本就漏财让人盯上,咋还往外借钱?”胡大芬不满道。
“妈,叶叔不会说的!”谭巧珍搂着妈妈,宽慰道。
“你呀,不把钱看紧,看看马保国把你坑成啥样!”胡大芬心疼女儿。
“放心,妈,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借给任何外人!”谭巧珍笑道。
前世,自己把父母的家底子掏空,父母为了给她凑钱,卖掉股票、债券。
有人趁机压价,只给五折。
叶叔闻讯赶来,要把儿子办酒席的钱借给谭家。
谁都知道这钱借出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还得回来,人人对谭家避之不及。
谭父不想欠下遥遥无期的债务,愿意将股票、债券以六折抵账。
叶叔说什么都不肯趁火打劫,双方推来让去,最后原价转让。
导致叶叔儿子的婚礼无钱办理,引起女方家强烈不满。
婆媳吵架时,儿媳拿这事儿说,说得老两口抬不起头,总觉得亏欠小两口。
没多久股票上市,老叶卖掉原始股,钱大部分给了儿子、儿媳,却被儿媳炒股亏得一干二净。
感念前世叶叔困境中伸出的援手,谭巧珍这一世必定要还这份恩情。
“唉!老叶两口子人不错,怎么就摊上光辉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胡大芬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