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公婆死了,账还完,儿子大学毕业,自己才轻松下来。
然而更大的折磨才开始,儿子把瘫了的马保国弄回来…
“珍珍、珍珍!”胡大芬碰了碰女儿。
“啊?妈!咋啦?”谭珍珍回过神。
“你这孩子,你师父跟你说话,你发什么神?
你师父说处里有室主任即将退休,你要不要竞争一下室主任的位置?”胡大芬戳着女儿额头,恨铁不成钢。
“我?能行吗?我只有大专文凭,还不是全日制的。”谭巧珍不自信道。
自己不过成人教育学院大专文凭,九十年中期,已不值钱。
刚结婚那会儿,她还想着再接再厉,考个专升本。
遇上马保国停薪留职,说要下海闯一番,偏偏自己又怀孕,孕反严重。
马保国让她安心在家待产,做好他的贤内助,等以后他挣了大钱,就在家相夫教子,没必要念那破书。
脑子进水的她信了,从此歇了念书的心思。
“咋不行?夜大的大专文凭咋啦?国家承认学历的!室主任基本条件你满足。
再说工作上,你很优秀,工作能力强,善于协调,人际关系好,竞争一下,不是没机会!”成玉芳鼓励道。
成玉芳是处级干部,管着三个科室,谭巧珍是自己带的徒弟,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好事自然先紧着自己的人。
“师父,我真有你说的那么优秀吗?”谭巧珍羞赧。
严重怀疑师父口中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她除了尽职尽责工作,重心都放在家庭上。不过,工作中从不与人脸红倒是真的。
“傻孩子,师父还能骗你不成!”成玉芳笑道。
“你若精力多放在工作上,室主任早就是你的了!”
“章明杰不是更优秀吗?”谭巧珍不解。
科室里章明杰最爱出风头,没事儿就爱在领导面前晃悠。
吃饭、打牌都要蹭到领导一桌,显示跟领导亲近,关系非同一般。
前世师父上门来探望,也提过,可那时自己正焦头烂额,压根没听进去。
年后上班,师父问自己要东西,自己一脸茫然,问什么东西,师父眼神中满是失望。
没多久,上面宣布章明杰提拔为室主任,师父跟领导吵了一架,吵得很凶。
章明杰当上室主任后,有意无意总是针对自己。
几年后裁员,自己是科里第一个被下岗的,那时章明杰早已接替师父的处长职位。
“她?呵呵!”成玉芳一言难尽,神色古怪地看一眼傻徒弟。"
谭巧珍从母亲手中接过礼品,递给许大中,“谢谢你的帮忙!”
“谢啥,不过举手之劳!”许大中没接。
袁红梅狐疑地看着俩人互动,若心中没鬼,为啥不敢进门?
“都是些孩子的零食,我拿回去也没人吃!就留下吧!”谭巧珍笑道。
高级巧克力、高乐高、牛肉干、鳗鱼片、娃哈哈儿童钙奶等,还有两条软装华子、两瓶茅台。
“爸爸!”屋里两个孩子怯生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零食。
一个七八岁、一个两岁多,都瘦巴巴的。
身上的衣服做工精良,是名牌,可惜衣襟、袖口上黑黢黢的,头发蓬乱,一看就是没被精心照顾。
“谢谢!”许大中接过礼包,交给袁红梅。
“家里有些乱,到外面说话!”许大中带人下楼。
谭巧珍犹豫一瞬,拉着母亲跟上。
“诶,许大中!”袁红梅追到走廊,“去哪儿!”
“有事儿!”许大中头也不回。
“吃、吃、吃,就知道吃!饿死鬼投胎!老娘欠了你们的!”楼上传来袁红梅的咒骂声。
俩孩子伸手拿零食,袁红梅看着心烦,用力推搡着。
要不是这两个讨债鬼缠着,自己该日日笙歌,叱咤赌桌。
“许老板,先去医院包扎吧!”谭巧珍看着逐渐干涸的伤口,觉得自己后脑勺疼。
“嗯!”几人来到不远处的人民医院。
“你们这些年轻人呐,大过年的打什么架!你这当老婆的,看着斯文,咋下这么重的手?”
医生用剪子剪掉伤口周边的头发,用碘酒消毒,边包扎,边批评谭巧珍。
“啊?”谭巧珍愕然,“医生,别误会,我们只是、只是朋友!”
“不是?看你俩挺有夫妻相的!”医生是个微胖的中年大叔,笑眯眯的。
“呃,医生,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谭巧珍默默挪开些。
许大中家里的母老虎听到,有嘴也说不清,谭巧珍不想沾惹是非。
“这两天伤口不要沾水!小心感染!”医生包扎好,交代医嘱。
“许老板,这边!”谭巧珍领路,带着许大中到新开的半岛咖啡。
中午时分,客人不多,安静优雅。
“姑姑,这边!”角落靠窗的位置,谭小伟喊道。
许大中抬眼望去,环形沙发座椅,坐了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和一家三口,那孩子不是马小宇,但年龄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