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哄而上,仗着人多,想要赖账不认,还要全额拿走工钱!
“干什么?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耍横的地方!”祝同伟看不下去,拍案而起。
这几人顿时蔫了,变成乖乖羊,露出讨好笑容,“警察同志,这婆娘欺人太甚!想赖着不给工钱!”
“祝同志,我要报案!“谭巧珍抢先开口。
“这些人强闯民宅,打砸抢,抢走我家贵重物品!”
“臭娘们!老子打死你!”那几人一听,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人。
“放肆!”被祝同伟一把薅开。
“派出所里寻衅滋事,你们这是藐视国法,信不信把你们关起来!”
“她欠我们工钱!凭啥不关她?”有人不服。
“就是!要关先关她!”其余人附和。
“好啊!我们都关起来,谁也跑不掉!都别过年!”谭巧珍双手抱臂。
“你个死婆娘!老子弄死你!”有人气不过,攥紧拳头,恨不能砸过去。
“闹什么?”杜所长进来。
“她不给我们工钱!”几人语气软下来,绝口不提抢了东西的事儿。
“你们把抢了的东西还人家!”杜所长冷冷道,“人家自然不会欠你们钱。”
“是她先欠我们钱的!”几人不服。
“你们知不知道,擅闯民宅、抢贵重物品是犯法的,物品超过五千,够判刑的!”杜所长普法。
“啊?”几人被吓到。
“我们哪里知道那东西值钱?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就是气不过,他们两口子卷走我们的血汗钱!”
“人家小谭网开一面,只让你们还东西,已是念在乡亲的份儿上,你们不要得寸进尺!赶紧把东西给人还回来!”
杜所长劝道。
“可是黑市的人我们上哪儿找去?”几人为难道。
连夜卖的,那些干黑市的,都是黑道有关系的,他们惹不起。
就算去买回来,也绝对不是卖时的原价。
惹不起黑市的人,只能欺负这个柔柔弱弱好欺负的女人。
人啊,总是欺善怕恶,欺软怕硬。
“你们卖的时候找得到人,讨回东西就找不到人?真好玩!”谭巧珍语带讥讽。
“死女人,你闭嘴!”几人心思戳破,恶狠狠瞪着谭巧珍。
“行啦,我做个折中!这些大件,按原价折成一折,抵扣结算,咋样?”一直默不作声的许大中开口。"
老两口从未提及帮补她一二,自己的钱捏在自己手中。
偶尔下班回来,见到精美的糕点包装纸盒子,以为是公婆心疼儿子,私下买给儿子的。
心疼公婆捡废品不易,让他们别光顾着孩子,也给自己买点儿好的补补。
这一世自己坚持报警,公婆、儿子便露出丑恶嘴脸。
果然前世的种种都是伪装的,就为了让自己这个冤大头为他们做牛做马!
“砰砰砰!”有人重重拍门。
谭巧珍要去开门,被胡大芬拦住。
“你们怎么来了?”胡大芬打开门,语气不善。
“哼,这是我家!”马小宇沙哑的声音,说罢人往屋里挤。
“诶,干什么?出去!”胡大芬往外推。
昨晚好不容易让派出所弄走,怎么会让他们再进屋?
“我们的东西还在里面!”马富贵阴沉沉的声音响起,像阴暗角落爬行的毒蛇。
谭巧珍走到门口,爷孙面容憔悴、狼狈,眼神阴毒。
看来派出所一夜体验,滋味并不好受。
“等着!”胡大芬砰地关上门。
去次卧将老两口的东西收拾一通,用编织口袋装好,装了好几袋,扔到门外。
外面有邻居同情心爆棚,跳出来主持正义。
“大芬啊,人家马老头爷孙怪可怜的,让人进去喝口水、吃口饭啊!
你家珍珍钱也追回来了,就不要做这么绝!”蒋大妈煽动道。
平日里最眼红谭巧珍家,进口家电一件又一件往屋里搬,过年鞭炮上万响,炸的楼下一大片红纸屑。
去年还买了辆捷达。
蒋大妈的女儿离婚几年,便撺掇着与马保国偶遇,想要勾搭上位,取代谭巧珍。
堵了几次马保国,搭顺风车,她女儿特意化着浓妆,撒上浓浓的香水,搔首弄姿扑上来。
马保国被劣质香水熏到要吐,强忍着恶心送了一次,之后再不肯答应。
被黄丽娟闻到香水味,跟马保国大闹一场。
马保国一个头两个大,只得尽量回避。
主要是蒋大妈的女儿长得不咋地,实在辣眼睛,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狐臭味儿。
勾搭不成,蒋大妈气得不行,阴阳怪气对周围邻居说马保国挣的黑心钱,迟早要遭报应。
连带着恨上谭巧珍,凭啥她就那么好命,嫁个好男人?"
其他人一听十八万,价都不还,掉头就走。
“霍老师,你说的很对,我们确实是冲着学区房来的。”谭巧珍打开天窗说亮话。
“只是想随便买个房子,孩子有资格上树仁小学,并不打算长住。
这独栋小楼好是好,将来不好脱手呀,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
霍伟雄愣了一瞬,这女的不好忽悠啊。
确实,这房子要价高,不好脱手。
“十五万实在低了!若不是时间紧迫,绝对不会十八万贱卖,你这又砍掉三万,太狠了。”霍伟雄痛心道。
“十六万!”谭巧珍沉默片刻后还价。
“珍珍!”胡大芬没想到女儿真要买,嘟囔道,“走,咱们不买,大不了交赞助费。”
“是啊,珍珍,我们还是交赞助费吧!没必要豆腐盘成肉价钱。”彭静也劝道。
这辈子她都攒不起这笔钱,让她借都没胆量,感觉这辈子背负着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吧!“谭父也拉着孙子离开。
“诶、诶,谭小姐,十六万就十六万!”原本纠结的霍伟雄脑子一热,追出来喊道。
“不要,不要!”胡大芬拉着女儿快步走。
“不行,谭小姐,你既然还了价,我也认了,必须成交,你不能出尔反尔!”霍伟雄更不愿放走谭巧珍。
下一个买主不知何时出现,能拿出十多万的人不多。
“你确定十六万?”谭巧珍站住。
“千真万确!”霍伟雄觉得压在心头大石头轻了许多,“走,到屋里慢慢谈!”
再次落座,谭巧珍先看了霍伟雄的房本本,是七九年江城市房管所出具的。
“一九七九年?不是说祖上的?”谭巧珍不解。
“以前被没收,七九年返还的。”霍伟雄解释道。
“霍济棠?这不是你呀!”谭巧珍拿起霍伟雄的身份证对比。
“我父亲,已过世!”霍伟雄没想到这女人挺懂行的,一样一样核实。
“那,这麻烦了,恐怕过不了户。”谭巧珍拧眉。
“能过户,我都打听好了,带上户口本、派出所证明、单位证明就行。”霍伟雄忙道。
“万一过不了户咋办?钱给了你,你飞到国外,我又不能追过去,岂不是鸡飞蛋打?”谭巧珍摇头,遗憾地将房本放下。
却见文件袋里露出一个角,好像也是房本。
“这是我另一套房子,江城大学教职工集资房。”霍伟雄将文件袋拢了拢。
“我能看看吗?”谭巧珍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