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所长,你们别指望我给他弄吃的!你们也别惯着他,不搭理他,冷落他,饿了他自然会吃的!”
这孩子被王翠花惯坏了,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以为全世界都得捧着他、顺着他。
“好吧!”杜所长见说服不了谭巧珍,只得放弃打算。
“老杜,我家珍珍的孩子呢?他在哪里?”胡大芬着急道。
“呃,不知道!”杜所长抱歉道。
“不知道?啥意思?”谭巧珍尖声质问。
自己的孩子下落没有,还要让自己给野种弄吃的!这都什么事儿啊!不免有些迁怒。
“王翠花说当年抱去跟黄丽娟换掉的孩子,孩子在哪里,只能去问黄丽娟!”杜所长回道。
“那刑警大队那边呢?你们问了吗?”谭巧珍问。
“还没问出来,黄丽娟不肯交代!”杜所长垂着头,心中愧疚,觉得没把事儿办好。
“就这么算了?我要告王翠花,让她进大牢!这个恶毒老太婆!”谭巧珍眼中满是恨意。
“王翠花已经移交刑警大队,合并审讯,马富贵不涉及本案,一会儿就放了。”杜所长又道。
“不行,马富贵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他明明就是同案犯!”谭巧珍气坏了。
这个马老三,惯会装好人,什么事儿都支使王翠花蹦跶。
三个多月的孩子和刚出生的婴儿明显不同,没有马老三的默许、同意,给王翠花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擅自换掉孙子。
“审讯时,他一问三不知,王翠花又一个劲儿承认是她自己干的。”杜所长无奈道。
俩人串通好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突破口,按照法律规定,拘留询问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
原本开心的团年饭,这会儿变的索然无味。
“走了!打扰了!”杜所长起身,“那孩子暂时由马富贵抚养。”
“马小宇撞击我,致使我流产又怎么算?总不能因为他未成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谭巧珍问。
“你可以报案,我们记录在案,由他的监护人承担责任。
目前法律上你和马保国是他的法定监护人,马保国在押候审,你…”杜所长艰难道。
这事儿真的很操蛋,小谭是最大受害者,孩子被丢,自己被撞流产,却连公道都讨不回。
杜所长从未见过这么抓马的事儿。
“辛苦了,老杜!“谭父送杜所长下楼。
谭巧珍不甘地流下泪,凭什么坏人能够完美脱身?明明愤怒至极,却什么都做不了。
胡大芬无言地搂住女儿。
当妈的都知道那是什么味儿,孩子生死不明,心揪着,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珍珍,别难过!孩子一定会找回来的!”嫂子干巴巴地安慰着。"
这会儿眼见着谭巧珍家出事儿,心里爽极了。
若是她女儿得手,这会儿跟着马保国远走高飞享福的是她女儿。
至于报案,她绝对不会让谭巧珍得逞,绝对会打得谭巧珍爹妈都认不出来。
见胡大芬不待见马老头,故意来添堵。
“哟!蒋美凤,你这么好心,不如把他们领回去啊,一口水、一口饭,又不是吃不起!”胡大芬阴阳怪气还回去。
厂里的老一辈女职工,泼辣的很,敢当着男人说荤话。
有的男人不信邪,去招惹、挑逗,被女职工们一哄而上围住,抬着手脚蹾沙屁股,裤子都差点儿蹾掉。
好多男人招架不住,狼狈逃窜。
蒋大妈这点儿道行,只会背后蛐蛐,胡大芬性子直爽,直接硬刚,当面撕破脸。
有的人就不能给好脸色,否则蹬鼻子上脸。
“你!他又不是我亲家,我干嘛要请他进屋?”蒋大妈没有胡大芬的气势。
“你也知道他不是你亲家!我们现在与他也不是亲家!而是仇人!
你装什么好心?想故意恶心人!”胡大芬叉着腰,戳破蒋大妈的心思。
“胡大芬,谁恶心你啦?人家马保国风光时,你家珍珍吃香喝辣光享福。
这会儿不但把人抓了,连人家亲人都进不了屋,马保国遇到你们谭家,真是倒了血霉!
小宇,你看清楚,这个女人是罪魁祸首,害的你爸你妈、你奶进大牢!”
蒋大妈拉过马小宇,指着谭巧珍挑拨。
“蒋大妈,你就这么是非不分,颠倒黑白?”谭巧珍冷笑。
“马保国卷款跑路,害的民工上门打砸抢,不报警追回钱,难道要我来承担?
做错了就得承担做错了的代价!不然公检法用来做什么?
你挑拨一个孩子来仇视我,安的什么心?你家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谭巧珍,活该孩子被人换掉!你心肠坏透了,这是报应!”蒋美凤恶毒道。
“蒋美凤,老娘撕烂你的嘴!”胡大芬气急,这么侮辱自己的女儿。
“大芬!”谭父过来,拉着妻子。
“拉我做什么?我要撕烂这贱人的嘴!满嘴喷粪!”胡大芬怒道。
“大过年的,犯不着跟这种人争执!”谭父低声道。
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儿,蹬鼻子上脸,凭白给自己添堵。
“哼!”蒋大妈看着胡大芬气得跳脚,却奈何不了自己,得意极了。
“妈,甭理这种人!人家八成是看上马老头,心疼上了!”谭巧珍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