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我们的工钱结了,改天还你就是!”抢东西的几人嘟囔道。
谭巧珍不为所动。
“马保国家的,你别欺人太甚!不就几个臭钱么?拽什么拽?
你那么多钱了,还计较这些小钱做啥?谁抢了你的,你找谁去,老子没抢你的,钱拿来!”
马三宝心里烦躁,想早点儿拿了钱,趁着商场关门前买年货,好回家过大年。
眼看着钱就在面前,却领不到,马三宝想一拳打死这臭娘们!
包工头真赚钱啊!马三宝看到箱子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眼睛都红了!
“那咱们就耗着!”谭巧珍抱着公文箱闭目养神。
连着两天两夜没合眼,困倦至极。
“马保国家的!又不是我们抢的,谁抢的你找谁,拖累我们做什么?你们这些有钱人心真黑!”民工们骂道。
要不是在派出所,他们都想一哄而上,趁乱抢劫,谁见了钱不心动?不眼红?
“要我发钱也行!先把谁抢了什么东西,都指认出来,谁先指认,谁先领钱!”谭巧珍睁开眼道。
她可不会让他们团结一致对付自己,得让他们狗咬狗,内乱!
于是这些人纷纷倒戈一击,相互指认。
谭巧珍麻烦祝同伟做记录,并让指认的人签字、按手印,再支付工钱。
领了钱的人欢欢喜喜回家。
“我们的呢?”抢东西的几人眼巴巴望着。
“两个方案,要么把东西原模原样退回,我把该结的钱付给你们。
要么,把抢走的东西按五折折价,再来算该我付你们,还是你们补钱给我!”谭巧珍道。
欠的工钱,大多是三四千元,很少有超过四千五百元的。
自己的那些电器,这两年陆续添置的进口货,价值不菲。
不像后来的电器,买了就贬值,那时可是抢手货。
七八成新,五折多的是人买,质量好,耐用。
谭巧珍给的五折公平、合理。
“什么?五折!你怎么不去抢!”那几人瞬间炸了。
他们不懂行,搬着东西直接找黑市卖掉,游戏机五十,彩电、放像机这类大件卖的五百一台。
五折折算,这些大件随便一件都得五六千。
他们不但领不到钱,前晚卖的钱搭进去都不够!
“马保国家的!你真他妈的黑心!信不信老子弄死你!”那几人一身蛮力,捶着桌子威胁。"
“真的,太好了!”胡大芬看向丈夫,“老谭!成了、成了!”
“好、好!”谭父微笑着点头,“大家都累了一天,找个地方吃饭!”
大年初二,许多餐馆还没开,只得再次来到半岛咖啡。
这会儿的客人多了起来,几乎没啥空位,只能在卡座里挤一挤。
今天值得庆贺,特意点了大家都没吃过的披萨、薯条、炸鸡翅开洋荤,怕男人们吃不饱,又点了几份套饭。
“来,干杯!”谭父举起酒杯。
“干杯!”众人举杯,喝红酒。
“干杯!”谭小伟凑过自己的杯子,装的可乐。
谭巧珍特意找服务员要了杯温开水,许大中只当她是亲戚来了,不能喝冷的。
“小伟!以后可要多努力,不然跟不上,被退回去,那就太丢人了!”彭静有些颠三倒四,忍不住叮嘱。
“妈妈,我会的!”谭小伟好像突然长大,胸中涌起一股自豪感。
李老师说他有数学天赋!自己一定会努力,在数学上追赶、超越其他同学!
“呵呵,爸,我就说小伟能行!”谭育明憨憨笑着,眼中满是自豪。
“少得瑟!”谭父笑道。
“爸,我儿子比你儿子出息!”两杯红酒下肚,谭育明脸上一坨红云,说话大胆起来。
“臭小子!跟你爸显摆!”谭父愣了愣,才明白这话啥意思,笑着拍了一下儿子后脑勺。
“呵呵,老谭,育明说的没错,他儿子比咱儿子出息!”胡大芬笑道。
一家人说说笑笑,尽管压低了声音,可那种欢喜还是飞出来,任谁都能看出这桌客人有喜事。
“爸、妈,你们找到房源了吗?”谭巧珍说到正题。
“绕着这一带走了一圈,墙上贴了些小条,去看了两家。
单位老房子,单间、公用厨房、卫生间,房租要三百,一分不少。”胡大芬回道。
这里是有重点小学、中学,又是闹市区,老破小的房子租金都不低。
“有没有要卖房子的?”谭巧珍问。
“卖房子?你想买?这里的房子老破小,买来做什么?
小伟读几年,就考中学,咱们将来又不住这里!没必要花那冤枉钱。”
胡大芬直接否决,本来只是为了念书,又扯上买房,买了房是不是又得装修?没完没了。
彭静听了,失落低垂下眼眸。
“妈,咱们得算一笔账!”谭巧珍凑近。
“学校赞助费一万二,还不算每学期的学费,议价生的学费比学区生的贵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