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小伟走到跟前,轻轻替她擦泪,“哥哥会回来的!”
谭巧珍抱着小伟,泪水如决堤。
“哭不能解决问题,过完年,咱们去公安局问问,孩子卖了还是扔了,总有个说法。”谭父沉声道。
“嗯!”谭巧珍努力平复悲伤的心情,“让你们担忧了!”
“妹妹,到时哥陪你去!天涯海角,咱们也要把孩子找到!”谭育明安慰道。
屋外阳光明媚,新年的第一天,万里晴空,太阳暖洋洋,树梢上星星点点的绿意,预示着春天的到来。
楼下有孩子在玩窜天猴,咻的一下射出去,然后空中传来砰的爆炸声。
“哦!”孩子们欢笑着跑远,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边、还有这里!”胡大芬不停叨叨,指挥丈夫抹机油。
“好啦,我知道!”谭父有些无语。
老婆啥都好,就是话特别多。
往落水管、阳台边抹机油不是乱抹,需抹在攀爬接触面,也就是落水管靠墙那侧。
老婆不懂,瞎指挥,嚷嚷着前面没抹到。
“你知道、你知道!跟你说,你还不虚心!”胡大芬眼睛一瞪,凶巴巴的。
谭父笑着摇头,不跟老婆计较,自顾自弄自己的。
谭巧珍看着父母吵吵闹闹,特别真实,有烟火气。
自己和马保国好像从没吵架,想想也是,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从未怀疑过。
就连王翠花老两口来长住,她都没说半个不字。
这些年行业大发展,厂子效益好,盖了不少职工楼。
自己分了两室一厅,公婆来了,挤一挤能住得下。
大不了等孩子大了,把阳台改成小卧室,让儿子住。
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她都想办法克服。
公婆不爱卫生、不讲究,家里总是脏兮兮、乱糟糟的,她下班回家收拾、打扫干净。
俩人不在家做饭,整天拖着编织口袋,四处翻垃圾桶,拾荒卖废品。
废品带回家,屋里充斥着怪臭,她都没好意思开口,理解老一辈人的勤俭节约。
倒是马保国受不了,吵过几次。
老两口这才不把废品往家里堆,在一楼楼道下弄个小屋锁起来。
在外人看来,很和谐的一家。
前世自己被王翠花劝说,没有报警,写欠条揽下所有债务,掏空娘家家底填窟窿,又没日没夜兼职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