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厉父做主,让厉北霆娶了她。
他没有反对,只是用冰冷的语调划清界限:“我的梦想是保家卫国,无论如何不会把重心放在感情上,厉家欠你的,我用名分还,但爱情,我给不了。”
能嫁给他,是她卑微了十几年的梦想。
即便如此,她也心甘情愿,她总相信只要做好妻子的本分,先婚后爱,她能等得到那抹温情。
可如今她等来了什么?
这块冷硬的石头,她捧在手心,捂在胸口,暖了六年,却始终暖不热分毫。
而那个叫穆慈的女人,出现不过短短几个月,就让他甘愿抛弃视为生命的荣耀。
甚至......矢口否认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笑。
原来爱与不爱的真相,如此残忍,如此鲜血淋漓。
她望着腿上厚重的石膏,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苍凉,眼泪却比之前更加汹涌。
“颜初?”惊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厂长提着果篮站在病房外,一脸难以置信:“你怎么在这儿?还伤成这样?”
她慌忙抹去眼泪,低下头掩饰:“不小心摔的。”
“这样啊......”
厂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惋惜地走进来:“有件事我必须得说你,你也真是糊涂,为了一个男人,居然放弃去京市进修的机会。”
“那可是厂里竞赛第一名才有的资格,能留在京市发展,你努力了多久才......”
颜初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我没放弃!”
厂长一愣:“不是你爱人亲自来厂里说的吗?说你要在家里相夫教子,自愿放弃,这不,名额已经顺延给第二名的穆慈了。”
穆慈?
又是她!
厉北霆居然为了那个女人,连她的梦想也要亲手毁掉。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她强撑着坐起,不顾医生阻拦,推着轮椅冲出医院,直奔营区。
得到的消息却是:“厉师长顶着被开除的风险,请了长假回家陪老婆了。”
从不请假回家的厉北霆......回家了?
可他回的却不是他们的家。
颜初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当年他斩钉截铁的话语:“我的梦想是保家卫国,无论如何不会把重心放在感情上。”"
“厉北霆,你个疯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颜初被唤来的佣人强行按在地上,声嘶力竭,却唤不起他一丝怜悯。
面对厉北霆递过去的刀,穆慈娇笑着摇摇头,随后捡起地上断裂牌位的尖锐木茬。
她蹲下,木刺故意在颜初胸口来回比划:“哎呀,我又不是医生,都不知道该怎么取呢~”
厉北霆亲自握住她的手,一路引到颜初肋骨的位置:“随你喜欢。”
木刺狠狠扎入,用力向下一划。
“啊!!!”
颜初先是感到一阵冰凉,随即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她甚至能感觉到冷风灌入伤口。
穆慈的手就这样在她体内胡乱掏弄,最后,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肋骨被硬生生折断取出,痛得她几乎昏厥。
“初初,喜欢吗?”
穆慈随手将血淋淋的肋骨抛给身旁的狗。
狗嗅了嗅,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垃圾,狗都嫌弃。”穆慈撇着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厉北霆揽过她,温柔地抹去她脸颊上的血:“小花猫,弄这么脏,我带你去洗洗。”
穆慈害羞地小手在他胸口一锤:“鸳鸯浴吗?”
“当然。”
颜初就这样被遗弃在原地,血流如注。
而厉北霆,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她。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和暧昧的嬉笑。
她拖着残破的身体,艰难地爬出家门,最终被路人发现,送去了医院。
“病人内脏还残留着木刺,伤势严重,赶紧叫专家来!”
医生的呼喊仿佛隔了一层罩子,令她听不真切。
不幸的是,她再次住进医院。
万幸的是,醒来后她听说母亲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危险。
一丝欣慰过后,是更深的绝望。
活着,就意味着这种折磨将永无止境。
这次她和妈妈还能侥幸活着,那下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