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甲方,是她的客户。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将那张承载了她所有心血和痛苦的设计原稿放进画筒里,然后出了门。
……
“夜色”是京城最顶级的销金窟。
震耳欲聋的音乐,迷离闪烁的灯光,空气中混合着昂贵的酒气和香水味。
舞池里,是尽情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
这里,是富家子弟和名流们的天堂,却和现在的沈知夏格格不入。
她按照侍者指引的方向,穿过喧闹的人群,找到了最深处的一个卡座。
贺辞深就坐在那里。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性感的锁骨。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
矜贵,冷漠,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危险气息。
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一个长相俊朗,眉眼间却带着几分轻佻和桀骜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