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野冷笑:“你还在狡辩,太医前脚走,你后脚就下毒,毒药除了你还有谁能拿到?”
她攥着他的衣袍,身上的伤让她浑身发冷,虚弱地辩解:
“我真的没有下毒。”
商野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厌烦,呵斥道:
“好,就算毒不是你下的,现在中毒的是顾安,危在旦夕的是她,这药你现在用不上,先救急有何不可?”
他起身抱起顾安,拿着药丸往外走去。
宁湘云被他一脚踢开,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她咽下喉头的腥甜,用最后的力气企图挽回:
“药不能给你,太医为何给我救命药,就是因为......”
“我都知道。”
商野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但现在,我只想要顾安好好的。”
他匆匆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她彻底脱力趴在地上,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满心绝望。
“你......知道?所以我的命,孩子的命,你都不顾了吗?”
她只觉得身下越来越疼,这种撕心裂肺一般的拉扯感。
宁湘云很是熟悉,就像前世。
她惊恐地捂着腹部,泪水蓄满眼眶,撕心裂肺地喊道:
“不要,不要,我的孩子。”
“来人啊,救救他。”
“商野,你救救我们的孩子,求求你,来人啊......”
她努力向门口爬去,身后是一路血迹。
她只能祈求有人来发现她。
可失去意识前,偌大的王府,无一人理会她的呼救。
6
被痛醒时,宁湘云身旁围着很多太医和嬷嬷,个个面色凝重。
她正在小产,不处理干净,甚至会危害性命。
床单流下大片血渍,感受到未成形的孩子又一次被剥离体内,她痛到无力呐喊,只能急促地喘息。
她看着素白的床帐,恍惚间想起从前。"
他厉声下令,仿若恶鬼:
“来人,把王妃押在晓春院外的石板上跪着,没我的命令不得起身。”
她被侍卫押在坚硬的石板前跪着。
烈日之下,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
浑浑噩噩之间,她唯一的念想就是熬到圣旨降临。
可事与愿违。
门外的侍卫匆匆进来禀报:
“启禀王妃,宁公子在来京路上被山匪掳走。”
“匪首要求交换狱中同伙,晚一个时辰,便杀一人。”
宁湘云瘫软在地,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7
宁湘云只觉得天旋地转。
前世大哥能平安到老,现在却为了给她送丹书铁券进京被山匪绑架,都是她害了他。
宁湘云踉跄地向院中的商野跑去。
他正为顾安整理着耳后的面纱,见到她满眼不耐。
她死死抓住他的手恳求:
“商野,求你出兵救我大哥,再晚就来不及了,快啊。”
商野有些动容,刚站起身,却被顾安柔柔拉住。
他扫过顾安平静的眼神,回神后狐疑地质问:
“这不会是你的苦肉计吧?调虎离山,方便你对顾安下手?”
宁湘云凄楚一笑:
“人命关天,商野,你就信我这一次......”
商野还在犹豫,顾安突然轻笑:
“姐姐,要取信于人也不难。”
她漫不经心,说出歹毒的计策:
“只要你愿意当众向我,磕头百下,当众认错,我便信你真的不会再因为妒忌而针对我了。”
满院哗然,王妃向青楼花魁下跪,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羞辱。
丫鬟侍卫同情的目光纷纷投向宁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