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桉也轻轻一笑,小厨房的事他最先就考虑过,只是怕一步到位府里人又说三道四,人言可畏啊。
他多努些力,不出意外的话,过年之后她肚子里应该就有消息了,到时候再开小厨房就是名正言顺的事。
江宛若吃着糕点,脑子里思考一个问题,徐桉是如何这么快转变的,明明刚刚对着妻子疼爱有加,细言微语,才一刻钟不到,转身来了她这里,又能轻松自如地讨她的欢心。
难道说这是男人天生的本能,前世她那个男人也是如此,在她和好的闺蜜之间混得如鱼得水。
“想什么呢?”
猛一回神,发现徐桉在问她:“想三爷为何总是买白玉糕?”
“不好吃?”
“好吃。”
“那不就得了。”
望舒堂里,众人散去,下人们忙着收捡。
老太太和老太爷坐在屋里吃茶,在子孙面前笑呵呵的俩人,此时却相对无言。
老太太脸色不好看,很明显在生气。
老太爷自认为没做错,不肯说一句软话。
一个小丫头抱着几本书跑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江姨娘的书忘记拿走了。”
春花嬷嬷瞄了一眼老太太,便立即帮着找补:“一定是去吃饭时放在这里了,走的时候忘记拿,明天让人给送过去。”
春花嬷嬷说完就瞪了一眼小丫头,不懂事的丫头惊乍乍的,就会多事。
“哼。。。,把书给我看看,”坐在上首的老太爷发话。
小丫头不得不把书呈上去,眼睛左右瞄一圈,气氛有些古怪,感觉自己惹事了,悄悄摸摸地溜走。
老太爷把书翻了翻不明所以的笑了笑:“哼,没想到啊没有想到,不仅沉得住气还知道变通,只可惜。。。。。。”
老太爷话未说完,就叹了一口气。
他沉凝了一会,转头去看老太太气呼呼的样子,到底心软了些:“我没有针对她的意思,只你也别护得太紧,我这是为她好,明面上不给她面子,暗地里她才会少些人为难。”
老太太还是不理人。
老太爷又不得不又软化些态度:“我暗地里补偿她些,行了吧。”
次日,徐桉下值回来,就听说老太爷让他去一趟青竹堂,他立即转身往青竹堂走去,想着老太爷卖的关子,应该揭密了吧。
老太爷脸色并不难看,递给他一个庄子的地契,说道:“这个庄子给你,位置离京都远了一点,但只有这个庄子最大。”。
徐府家产在京都与那些百年世家比不得,但他们这一辈每个兄弟出生后,名下就有属于自己私产,成年后都会交到了他们自己手上,让自己打理。
只这私产数量也是透明的,长子长孙最多,其次就是如他这样每房的长子居第二,其他兄弟就是一样的,当然各自母补贴并不在算在其中。
就是因为私产都是从小就定好的,兄弟也早就认定了,从来没有因为兄长的私产多一些就产生矛盾。
徐桉因为他的外祖家是富商,母亲带过来的嫁妆多,他当年中秀才,举人,进士的时候,外祖家和母亲都给他添置了私产,他名下的私产是府里孙子辈中最多的。"
桌子上有些乱,半干的墨汁,几张新写成的大字,墨迹未干,写得惨目忍睹,不像是写的,有些像是鬼画桃符。
再一看旁边摆着一本字帖,居然是张迁碑。
要练字是好事,可为什么不练之前的字体呢,之前写的不说多好,至少能让人看明白。
徐桉心里这样想着,也是这样问的。
“我没有练字,是在画字。”
江宛若话说得有扎心了老铁无力,却又给人一本正经的感觉。
徐桉却忍不住想笑:“为何要画字?是想学画符?”
“没那个本事画符,只是觉得这样比较能消磨时间,而且我看这种字体比较浑厚圆润,就像是画出来的。”
“尽会胡说八道。”
“反正我不懂,又没有指望能练出什么成果,打发时间罢了,三爷就当我是胡闹,如果觉得碍眼不看就是。”
徐桉又回到榻前,见江宛若半晌没有动静:“怎么不继续下?”
“算了,不下了,”江宛若将棋盘上的棋子分门别类收起来,“被你几句话一扰,我都不记得该走哪一方的棋子了。”
徐桉在桌几的对面坐下,待江宛若收拾好,才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来递给对方。
“什么东西?”江宛若嘴上问着,眼睛瞄了一眼,心里估计着是契书一类的东西,田契和房契一类的东西她见过,打开一看还真是。
是一个五百亩的庄子,不小呢,庄子的名字叫常乐庄,这名字都合她意。
心里有一丝窃喜,可又很快恢复正常,因为契书上的名字是徐桉,又不是自己的,有啥好高兴的,逗我玩呢。
江宛若疑惑地看向这男人。
“给你的,老太爷给的。”
“他什么时候给的?”
“冬至节后一天,奖你认真读书的。”
“哦”,江宛若轻轻一笑,读书,书去哪里了,想起来了,她当时就扔在望舒堂了。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把书捡到没有去跟老太爷告状,这样的话,书至少应该给她送来了,可自己没听说有人送书过来。
自己明摆着就是唱反调了,那老头一看就是独断专行的性子,没有再次训斥自己,已是破天荒了吧,又怎么会奖励自己。
看来这地契不是给自己的,有人是想哄自己开心,江宛若把地契推回给徐安:“三爷帮妾收着吧,反正我也不会管理这些。”
“那也行,到时候庄子送收成了,我再把收成给你就是。”
徐桉慢悠悠地把东西收了起来,他也觉这东西给早了,刚才他是看江宛若对他不冷不热的,总觉心中缺了些什么,才临时起了心思想博人一笑,可对方并不见多高兴。
还真是料对了,说收就收回去。
“那就多谢三爷费心了。”江宛若心中骂一句‘抠鬼’,表上倒是表现得若无其事,随意地回了一句。
徐桉感觉自己被怠慢了,他每日上值,在府里的时间本就少。为了顾忌许氏的面子,维持后院的平衡,他一直将来春枝堂的频率掌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