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厂子那边赔了三十万抚恤金,她拿着那笔钱,连自己丈夫的后事都没料理,跟野男人跑了。”
“直接把这个孩子,丢在了出租屋里,自生自灭。”
沈知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
拿了爸爸用命换来的钱,却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我派人去处理后事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孩子。”
“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守着他爸的遗像,已经待了三天了。”
“邻居说,他妈妈走的时候,就给他留了几个馒头。”
“那孩子也倔,谁给的东西都不要,就那么饿着。”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像是潮水一般,瞬间将沈知夏淹没。
她误会他了。
她把他当成抢走爸爸的坏小孩。
“厂子的安全事故,我压下去了。”
“媒体那边都打点好了,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但工人们私底下都在议论。”
“我收养贺建军唯一的儿子,善待他,培养他,这事传出去,对公司的声誉是好事。”
“既能堵住悠悠众口,又能给自己树立一个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企业家形象。”
“这对接下来公司上市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原来是这样。
沈知夏的小脑袋瓜努力消化着这些复杂的信息。
收养贺辞深,既有同情,也有利用。
她忽然觉得,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沈知夏站在门外,心底空落落的。
原来,贺辞深那么可怜。
而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住在像城堡一样的房子里,有穿不完的漂亮裙子和玩不完的玩具。
她下午还那么过分地对他。
说讨厌他,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