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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众人皆知,裴家继承人裴冥州是个不近女色的工作狂,甚至全球通报此生不婚,只专注集团发展。
可当他遇到姜昕雾后,却破了例。
她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可在婚后,她却一次又一次被裴冥州以工作为由抛下。
婚后第一年,她遭遇混混勒索,死里逃生后颤抖着打电话给裴冥州求救,却只听到电话被一次次转入留言箱。
婚后第三年,她母亲病危,弥留之际想见他最后一面,她哭着打电话求他过来,他却说有个关键会议不能缺席,她只能独自握着母亲渐渐冰凉的手。
婚后第五年,她怀孕出车祸,躺在血泊中用最后力气拨通他的电话,却只得到秘书一句裴总在晚宴,不便接听。
知道孩子没了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他根本不爱她。
姜昕雾只能一遍遍说服自己,这场婚姻本就是商业联姻,是她自己先动了心,奢求了不该有的感情。
裴冥州不爱她,但至少他边界感强,严谨自律,从未有过任何绯闻,给了她裴太太应有的体面和稳定的生活。
她开始尝试着收回自己错付的感情,就在她几乎快要接受这个现实时,她却收到了一通医院打来的电话。
“请问裴先生有空吗,裴太太在医院预约的流产手术已经准备好了需要家属陪同。”
流产手术?她的孩子不是早就没了吗?
姜昕雾带着疑惑来到医院,想问工作人员是不是搞错了。
可一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女孩摸着肚子一脸骄横地埋怨着。
“快点把裴冥州喊过来陪我,否则我现在就流掉孩子让他后悔!”
周围的护士冷汗直冒,但还是安抚着她:“我们已经打电话通知过去了,您再稍微等等......”
“我不等!”女孩眼眶红红的,“我要他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
话音刚落,医院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裴冥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焦躁,甚至连西装外套的扣子都错位了。
他的秘书紧跟在后急切劝阻:“裴总!合作方那边说了,您要是缺席签字仪式,他立马撤销投资......”
裴冥州脚步未停,冷冷撂下一句:“随他,我裴家不缺他那点投资。”
他径直走向了那个骄横的女孩,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就站在不远处的姜昕雾。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在南城权势滔天的裴家家主,竟毫不犹豫地半跪在夏依妍面前,语气充满了紧张与宠溺:
“怎么了?谁惹我家祖宗不高兴了,怎么闹到医院来了?”
夏依妍看见他,委屈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带着哭腔捶打他的肩膀:
“就是你惹我不高兴!你明知道我怀孕了,给你发消息你都不秒回我!我不要这个孩子了!我要打掉他惩罚你!”
裴冥州轻轻抓住她的手,语气更加柔和,哄劝道:"
而姜昕雾则独自一人坐在最后排闭上眼睛假寐,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去看前面那刺眼的一幕。
裴冥州透过后视镜,能看到姜昕雾安静睡着的侧脸。
他不是不知道,姜昕雾嫁给他这五年,操持家务,应对社交,从未有过任何行差踏错,甚至在他忙于工作时,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一直是乖巧的,温顺的,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裴太太。
如果她能一直这么乖巧,不争不抢,不给他添麻烦,他也不是不能给她一辈子的裴太太身份和体面。
毕竟,裴太太这个位置,需要一个像她这样家世清白又配得上且性格温顺的女人。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最终停在了一家著名的极限运动俱乐部。
站在高达百米的蹦极塔上,姜昕雾低头看去,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双腿顿时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在工作人员倒数后,夏依妍大声喊着:“裴冥州我爱你!”
两人相拥着纵身跃下,夏依妍的尖叫声里充满了兴奋,隐约还能听到裴冥州低沉的回应。
姜昕雾死死闭着眼,抗拒着工作人员的靠近。
然而,那名被夏依妍买通的工作人员并没有给她平静的时间,反而在姜昕雾濒临崩溃时朝她背后用力一推!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极速下坠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她,强烈的风压让她无法呼吸,剧烈的心理和生理双重刺激让她几乎立刻就要昏死过去。
可一个念头死死支撑着她,跳完就好了!只要熬过这几十秒,一切就结束了!
可在她坠落后,本应该在水面平台上接应她的工作人员却没有出现。
她无助地悬在半空中,随着绳索晃荡。
“有人吗?放我下去!”她用尽力气呼喊,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显得十分微弱。
没有人回应她。
“喂!下面有人吗?”她一遍遍地喊,喉咙很快就嘶哑了。
直到天色渐暗,也没有一个人过来。
她明白了,这也是夏依妍的安排。
要么吓死她,要么冻死她,要么让她在这无尽的等待和恐惧中彻底崩溃。
裴冥州呢?他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的手指摸索着腰间的卡扣,一次,两次......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后,安全带松开了!
她整个人瞬间再次下坠,但这一次距离水面已经很近。
随着噗通一声,刺骨的湖水瞬间将她吞没,寒意让她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