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贺辞深当时那双沉静无波,却又洞悉一切的眼睛,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就瞬间崩塌。
太丢人了。简直是社会性死亡。
她磨磨蹭蹭地挪下楼,餐厅里,沈志明在看早间新闻,林婉在厨房里忙活,而贺辞深,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晨报,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侧脸的线条清隽而利落。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沈知夏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脚下像被钉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她恨不得立刻原地隐身。
“夏夏,傻站着干嘛?快来吃早饭,今天有你爱吃的小笼包。”林婉端着蒸笼从厨房出来。
“哦……哦。”沈知夏僵硬地挪到餐桌旁,选了一个离贺辞深最远的位置坐下,把头埋得低低的,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粥。
餐桌上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诡异。
沈志明和林婉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个孩子之间的低气压,对视了一眼,都没敢多问。
一顿早餐,在近乎窒息的沉默中结束。沈知夏吃得食不知味,感觉自己嚼的不是米饭,是蜡。
贺辞深放下报纸,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叔叔,阿姨,我吃好了。”
眼看他就要上楼,沈知夏心里一急,也顾不上什么丢脸了。这件事必须解释清楚!她不能让他以为自己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女流氓!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那个……哥,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