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寒已经没耐心了,直接上前一步,伸出手,简洁明了:“拿来。”
林婉芳手一抖,求助似的看向苏耀阳。
苏耀阳紧闭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极其轻微而又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得到默许,林婉芳这才万分不情愿地,将那五百块,重重拍在苏诺寒摊开的掌心上,“给你,赶紧滚!”
苏诺寒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故意在他们面前,慢条斯理地开始清点了起来。
“十、二十、三十……”
她每数一张,就像一把小刀子一般,插在苏耀阳和林婉芳的心尖上,让他们心疼不已。
而苏念薇更是看得眼睛发红,愤恨不甘交织。
清点完毕后。
苏诺寒满意地将钱对折,随手塞进裤兜里。
紧接着。
她抬起头,绽放出一个极其甜美的笑容:“谢了啊!苏厂长,苏夫人,没想到你们家底这么厚,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五百块。唉,看来我还是要少了。”
“你……”苏耀阳听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苏诺寒打断他即将爆发的怒吼,摆摆手:“哎呀!放心,错过了错过了,我不会再要了。”
“滚!给我立刻滚!”苏耀阳再也无法维持任何体面,颤抖着手指向大门,声嘶力竭地咆哮。
他怕她再多待一秒,自己真会当场血管爆裂。
苏诺寒要到钱,心情大好,点了点头:“好,本小姐这就走,不打扰你们……继续心疼了。”
说完,她悠然转身离开,留给三人一个潇洒利落,毫无留恋的背影,径直出了客厅。
看着她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客厅内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苏念薇扑到苏耀阳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甘,“爸!姐姐她……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仅敢威胁我们,还一下子要走了五百块。
那可是普通工人辛辛苦苦干一年都赚不到的钱啊!”
苏耀阳本就心疼得滴血,被苏念薇这么一拱火,胸口更是堵得厉害。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哐当作响,怒吼道:“别跟我提那个不孝女!我就当那五百块喂了狗了!”
一想到那五百块,他的心就在滴血。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足够一个普通家庭滋润地生活一两年。
就这么被硬生生的讹去了,他如何能甘心?可那又能怎样,他可承受不起被举报的风险。
林婉芳同样是满脸肉痛和愤恨,咬牙切齿道:“那个灾星!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不该把她接回来!”
苏耀阳一阵心烦意乱,粗暴地打断:“行了!给都给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饭做了吗?”说着,他目光转向林婉芳问道。。"
苏诺寒从空间拿出一瓶悄悄加了料的酒,给他们每人倒了一碗。
“爷,奶,叔,婶子,这瓶酒可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专门来孝敬你们的。”
“是吗?呵呵!闻着这香味,不用看也是好酒。”林俊凯眼馋的笑着说。
林家栋也是附和着点头。
“来,咱们干一个。”苏诺寒端起碗,笑着说道。
五人碰了一下,林家四人笑眯眯的喝了一口。
没一会儿。
四人便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晕了过去。
苏诺寒冷笑了一声,从外面拿来扁担,对着他们就是一阵乱敲。
看着他们满身是伤,苏诺寒扔掉扁担,满意的拍了拍手。
然后开始搜刮他们家,刚才杀的那头猪剩下的猪肉,鸡鸭,米缸,白面,等全都收到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后。
苏诺寒看着晕倒的四人,用脚踢了踢他们,笑了笑,“让你们欺负原主,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等你们醒来,记得要到苏家去闹啊!不然我可看不起你们。
行了,原主的仇也报了,该走,拜拜喽!你们。”
说完,她大笑着转身离开,同样从后山绕着出了村庄。
回到城里。
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她去了一趟户籍处,拿到了自己的户口本。
不过虽然是自己一人的户口,但住址还是苏家。
“罢了,等下乡后,如果那里能长久安居,到时候再在那里买块地,自己建栋房子,再重新落户吧!”苏诺寒拿着户口本自言自语道。
眼看着,也没啥事了,她来到了一家旅社,开了间房,等待着明天下乡。
时间一晃,便到了次日。
天光微亮,苏诺寒便已起身洗漱完毕。
她拎着那个空瘪单薄的小包袱,按照通知上的地点,来到了知青聚集处。
聚集地里人声嘈杂,即将离家的知青们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的对远方未知生活的茫然与忐忑,有的对离开家的不舍,也有的一腔热血对即将投身建设的豪情与激动。
知青们与送行的家人围在一旁,殷切叮嘱,甚至有的不舍抹泪,场面弥漫着淡淡的悲伤。
苏诺寒静静的看着那些被父母捧在手心里,依依惜别的知青们,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亲情于她,不管前世今生,都仿佛镜花水月,她不曾渴望,也从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