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立诚被她抓住手腕,就这么片刻的迟疑,她的指甲已经掐进他的肉里。
他看她的脸都开始发白,上面毫无血色,眼泪唰唰往下掉,整个人瘫在脏兮兮的地上,两脚拼命地扑腾,看起来异常狼狈。
他往四周环视了一圈,没看见人,干脆抓着她的两只胳膊,微一用力便将她拉了起来,又引着她走到田埂,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让她坐下,“你还好吗?”
路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再也不要种地了……”
她眼睛都被刺激得发痒,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揉,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有灰。”
说灰都是轻的,她刚才手在地上刨了半天,指甲缝里都有泥,路珍看了一眼,又想到刚才那只蚯蚓,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碰到过它,一瞬间胃里翻江倒海,连手都不想要了。
沈立诚看她嫌弃到不行的样子,拉着她的胳膊往旁边水里伸了伸,“洗洗手。”
田埂边有一道三四十公分宽的小沟渠,现在已经入夏,沟里面有水哗啦啦地流过来,看起来还算清澈,路珍立刻把手伸进去。
沈立诚蹲在旁边,看她把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搓过来揉过去,想到她刚才的话,问:“你家里其他人呢?怎么让你一个小姑娘来翻地?”
路珍瘪嘴,眼睫上都还挂着泪珠,“我要自食其力。”
沈立诚一听,大致有了猜测,农村这样的情况很常见,干不完活儿回去说不定还要挨骂。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再搭上这句带着哭腔的“豪言壮语”,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刚怎么回事?砸到脚了?”
拉她起来的时候沈立诚就注意到了,她的左脚一直不自然地僵在那里,路珍含糊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