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又聪慧又有孝心,叫她怎能不偏爱。
摸摸她的头发,慈爱地道,“我估摸着,你大舅母也该来了,你是晚辈,不便在场,先回去罢。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吩咐下去!”
珠珠并不是没有人撑腰。
接下来的事情该自己这个长辈来料理。
“是!”
萧蕴珠也相信外祖母能应对,施礼退出。
——
何老夫人没有料错,约莫两刻钟后,江氏来见她,一进正屋就哭了。
“母亲,您那亲戚陈姑娘,害了咱们宝衍!”
“蕴珠跟您说了罢?陈春思有孕三个月,都快显怀了!”
“这品行不端的女子,当初就不该接到家中!”
“她又是您的远亲,轻不得重不得,如何是好?”
江氏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言外之意,字字句句都在指责婆母。
何老夫人冷脸听着,并不答话,屋里只有江氏一个人的声音。
她说不下去了,嗫嚅道,“母亲,您得拿出个章程!”
“什么章程?”
何老夫人不紧不慢地道,“你身为何府主母,当家理事,执掌中馈,本该紧肃门户,阻隔内外。如今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竟还有脸来寻老身的不是!”
她并不贪恋掌家之权,为了婆媳和睦、家宅安宁,放手多年。
何府内宅事务都是江氏在管。
江氏胸怀虽然狭窄,眼界也浅,却也有精明强干的一面,管家这么些年没出过乱子,她还算放心。
正因如此,她才大意了,没能及时发现何宝衍与陈春思的私情。
江氏:“……儿媳不敢!”
何老夫人:“不敢?我看你敢得很!怎么,陈春思是我远亲,就成了我的大错?哼,打量谁不知道你的盘算!用陈春思,逼我珠珠退亲,好算计!”
越说越怒,砰的一声,顺手砸了个茶盏。
江氏吓了一跳,跪下分辩,“母亲,儿媳并没那心思……”
何老夫人:“你当谁是傻子呢?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江氏干巴巴地道,“真没有,儿媳也疼蕴珠!”
她不敢跟老夫人承认想退亲,因为当年,老夫人就劝过她,两个孩子都还小,不用着急。
可她心太热,怕萧蕴珠被别人先定下,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