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难听。
在季衍之微怔的目光中,她猛地仰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咬上了他的嘴唇!
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
这不是吻,是撕咬。
季衍之吃痛,猛地将她推开,指腹擦过下唇。
看到那抹刺眼的鲜红时,他愣住了。
“看好她!”
季衍之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烦躁,对门口的保镖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嘴唇上的刺痛还在,却远不及心头那一瞬莫名的空茫来得清晰。
在季衍之离开的同时,景佳挽给林蕊打了个电话。
“最后一天了,来接我,我要给季衍之一份大礼。”
想到苏星月,景佳挽脸色一沉。
有些债,就该轮到最后算。
之后的三天,景佳挽异常平静。
她被变相软禁在病房里,不吵不闹,甚至还会对护士露出极其浅淡的笑容。
季衍之来看过她一次,看到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中那股无名火反而烧得更旺。
“景佳挽,看在你我也算夫妻一场的份上,只要你安分,离婚协议,我可以作废。”
“就当是把你的声带给星月了的补偿。”
景佳挽闻言,只是轻轻抬眸看了他一眼,她没有回答。
最后是季衍之烦躁离开。
手术日如期而至。
景佳挽被推进手术室前,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季衍之还是来了。
他站在移动病床边,阴影笼罩着她。
景佳挽缓缓睁开眼,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季衍之,你会后悔今天这个决定吗?”
季衍之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掩去心底那丝不明所以的情绪。
“景佳挽,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这样啊……”
景佳挽轻轻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种彻底的释然。
她缓缓闭上眼睛。
再也不见了,季衍之。
手术室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门外的一切隔绝。
冰冷的麻醉剂注入血管,意识逐渐抽离。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手术灯刺眼的白光。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主刀医生陈序走出来,摘下口罩,面色沉重地对上季衍之的目光。
“季先生……很抱歉,手术发生意外。”
“景小姐她……没能挺过这场手术。”
"
季衍之闻言,一把推开搀扶他的人,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
自始至终,没再看她一眼。
景佳挽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仿佛看到了他们二十年来纠缠不休、最终却奔向不同方向的命运。
她从包里,抽出那份季衍之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也输了。”
从她对季衍之动心的那一刻,她就注定赢不了。
可是她也不想再斗了,这一场游戏注定是平局。
第二章
“景佳挽”三个字墨迹未干,像一道新鲜的伤疤。
他们之间的恩怨,这二十年的争斗,都停止于这一张纸上。
两天后,景佳挽的冻伤痊愈,独自一人回了家收拾东西。
收拾好后,她才去简单地洗了个澡。
出来时,就听到了别墅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脚步声逼近,卧室门被猛地撞开。
季衍之怀中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苏星月。
女孩儿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烂,裸露的肌肤上布满青紫掐痕。
季衍之的眼里满是怒火。
“景、佳、挽!”
“没想到你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景佳挽正用毛巾擦拭着湿发。
闻声动作一顿,眼角慵懒地扫过那对“苦命鸳鸯”。
“我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值得季总深更半夜跑来兴师问罪?”
“你还装。”
“你怎么敢派人去羞辱星月?”
“我已经没再提跟你离婚了,你为什么一再要触碰我的底线?!”
苏星月适时地拉扯季衍之的衣袖,拼命摇头双手慌乱地比划着。
“不关景小姐的事,是我自己不好”。
季衍之抓住她颤抖的手,眉眼流露出一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