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煊的话又在脑海盘旋,凌汀逐渐意识到,裴少煊这个不靠谱的人,或许,说的是一句靠谱话。
赵熙靖彻夜未归。
凌汀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时,床边依然是空的。
正洗漱,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赵熙靖?”
“嗯。”
得到回应,凌汀赶紧收拾干净跑出去。
赵熙靖正在门口脱外套,眼神黯淡,面容憔悴,下巴冒出了青灰的胡茬,走路都有点飘了。
“你快去床上睡一下。”凌汀立刻扶住他,一肚子的话想问,但看到他这样,只剩心疼。
赵熙靖摇头,“我冲个澡就得走,上午行程比较满,要早点去。”
“……”
靠得近了,凌汀闻到了一股不属于他的味道。
他平时也会用香水,木质基调,雪松和檀香木,还有一种不确定是不是柑橘的淡香。
但此刻他身上的味道是很明确的柑橘浓香,雪松和檀香木的味道也有,极淡。
这是两种原料一样但配比不同的香味。
到了洗手间,赵熙靖开始脱衬衫。
一脱,后脖颈发尾处有三道明显的指甲抓痕,这个位置,这个走势,是手勾脖子时留下的。
凌汀喉头一哽,想问,但找不到合理的用词,窒息的感觉。
赵熙靖脱下衣物就进去冲澡了。
凌汀拿起他的衬衫,都不用凑近鼻子,就能闻到那股柑橘甜香。
领口,有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口红印……
凌汀记忆力不错,读书时就能做到过目不忘,她第一次在长安俱乐部遇到赵熙靖时,他的领口也有这么一枚后红印。
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唇形。
“凌汀,”赵熙靖从里面喊出来,“帮我把浴袍放外面。”
凌汀若无其事地回应一声“好”,可心脏却抖得厉害。
——“要我说,他当年要不是硬拆散了你和……他早抱上长孙了不是?”
贺医生被制止说的那个名字,是谁?
赵熙靖匆匆忙忙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匆匆忙忙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