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看着方晴月,声音压得很低:“你如愿抢走了陆舟时,抢走了我妈的主刀医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方晴月轻蔑的嗤笑一声。
“我不是说了吗,只有你死了,我才会高兴。”
“我只是发发善心,来慰问一下小三和她的亲妈,毕竟你这辈子可是再也没有做母亲的机会了,当然要好好珍惜这段母女缘分啊。”
我浑身都在发抖。
“你出去,我妈妈需要静养!”
“你给你妈治病的每一分钱,花的都是我和舟时的夫妻共同财产,我凭什么要出去?”
方晴月眸光一转,就看见病床上的妈妈已经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诶呦,阿姨醒了。”
“想必您也很好奇吧,沈雁回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集到这么多钱,还找了最好的医生帮你手术?”
“那是因为,沈雁回在给我丈夫当小三呀。”
“我丈夫是谁您也知道,就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陆舟时呀。”
看着妈妈的手又开始颤抖,我再也抑制不住声音的尖锐:“方晴月,你闭嘴!”
“这么多年沈雁回都在做什么,您知道吗?”
“因为沈家树倒猢狲散,她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却一直在往家里拿钱......”
“方晴月,你给我滚出去!”
我想要把她推出去,可是轮椅却被她死死按在原地,只剩下狼狈的张牙舞爪,却无济于事。
“那是因为,您女儿,一直卖的是‘自己’呀。”
“方!晴!月!”
最不想被妈妈知道的事情,在遮羞布被扯开的一瞬间,全部公之于众。
我像在大街上被人扒光了衣服,那一刹那山呼海啸的耻辱汹涌袭来,顷刻间就将我彻底湮没。
妈妈不可思议地看向我,眼皮震颤。
那眼神里是震惊、难过、痛苦......还有,难以压抑的心疼。
“滴——滴——滴!”
心脏监护仪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和我带着哭腔的尖叫混合在一起。
“快来人啊,救命啊!”
病房瞬间一片兵荒马乱。
方晴月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高跟鞋在地砖上往后一磕,转身逃似得匆匆离开病房,眨眼就没了影子。"
起码他今天,真的给了我很多钱。
5
我疲倦地回到和妈妈租住的那个廉租房里。
接触不良的灯泡摇摇晃晃,狭窄的空间一眼就能看尽,唯一的小铁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妈妈。
我把刚出炉的烧鸡放在桌子上,扶着妈妈起来吃东西,她的手腕那么细,骨头突兀地横出来,膈的窝掌心生疼。
一点看不出这曾经也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曾经配的上价值上亿的翡翠镯子。
“妈妈拖累你了,”她一开口,就是虚弱而带着哭腔的声音,“都是我和你爸爸的错。”
我喉头发酸:“我是当女儿的,谈什么拖累不拖累?”
“今天干得好,老板发奖金了,我明儿陪你去医院检查。”
妈妈是我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无论怎么样我都要留住她的命。
她一直不知道我到底在做些什么,我没脸告诉她,只是说自己在小旅馆打零工,赚点钱糊口。
“老板人好,你也要好好做事。”
“不要担心我,我一个人在家也很好。”
她感叹了一声,稍微吃了点东西,又陷入了虚弱的昏睡中。
我看着她的睡颜,眼泪无声地咕噜噜滚了下来。
妈妈,你要长命百岁。
......
此后,陆舟时经常来小旅馆找我。
他见到我的时候脸色很差:“你不是说,十万块能买你很长一段时间了吗?”
“为什么还要出......”
陆舟时是养尊处优的太子爷,他甚至没办法将那个肮脏的词说出口。
我抿嘴一笑:“陆总,没人会嫌钱多。”
“尤其是像我这样缺钱的女人。”
陆舟时又是长久的沉默,走前又丢给我一张卡,里面还是十万块。
这一个月,陆舟时来了十一次。
每次都留下一张卡,每张卡都有十万块。
靠着这笔钱,我终于带妈妈去做了最好的检查,开了药,还买了很多补品。
看着妈妈有了点血色的脸,我比什么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