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后来是朗枝凭借一手厨艺,在京城大放光彩,还无意中成了哥哥的救命恩人,被丞相收为义女,顺理成章地带着孩子住进了丞相府。
从此,她的世界悄然崩塌。
她的夫君、她的父兄、母亲,目光越来越多地停留在朗枝和团团身上。
朗枝的纯真善良,团团的聪慧可爱,反衬得她这个正牌女儿、妹妹、妻子,越发像个心胸狭隘、无理取闹的妒妇。
她争过,闹过,歇斯底里过。
可每一次冲突,每一次意外,都如同命运的嘲讽,她永远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白芷强撑着回到马车,打发了下人。
她颤抖着擦拭掌心血肉模糊的伤口,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呜咽。
她早已没了因为一点点疼,就向人撒娇卖乖的资格了。
车帘被猛地掀开,贺非明坐了进来。
他肩上的伤早已包扎好,只是行动略有迟缓。
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芷儿,方才情况危急,我一时情急顾不上你,是我不对。你要怪就怪我,莫要......莫要去找枝枝的麻烦。”
白芷有些恍惚。
曾经她被石子划伤脚趾,他都千哄万哄,愿意一路背她上山,最怕她受委屈。
如今她在他面前摔得遍体鳞伤,他也只关心她会不会去找朗枝的麻烦。
她低头忍住眼泪:
“我什么都不要,你走吧。”
他却误解了她的沉默,握住她的手掌抬起,语气带上些许烦躁:
“你不要闹......”
白芷被扯得生疼,鲜血涌出湿了帕子。
贺非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埋怨道:
“芷儿,你怎么伤得这样重,不早说。”
他在马车中翻箱倒柜,要为她上药。
白芷垂着眼看他焦急的模样。
心中暗数,三,二,一。
果然,马车外响起稚嫩的声音:“爹爹,娘亲有要事找你。”
贺非明手上动作一顿:"
白芷的出现,立刻引来无数道鄙夷的目光。
朗枝神色难掩得意,拉过团团上前:
“姐姐,是团团淘气,我已经重重罚过他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她推了推孩子,“团团,快给姨母赔不是。”
团团抱着贺非明的腿,怯生生地扯了扯白芷的裙角,小声道:
“姨母别生团团的气......团团只喜欢善良的人。等姨母不那么恶毒了,团团也会喜欢你的。”
孩童天真又残忍的话语,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看!连孩子都知道她不是好人!”
“生来就一副尖酸相,心肠果然歹毒!”
白芷冷冷地挥开团团的手:
“我不要你的喜欢,只希望你别来惹我。”
团团马上眼含泪光,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她自愧不如,不愧是被封为团宠的孩子,小小年纪便满是心机。
见众人不满她所作所为,贺非明面露一丝不忍,刚想开口。
团团却趁众人不备,对着白芷做了一个极快的鬼脸,随即痛呼倒地!
“娘亲!团团肚子好痛!身上好痒!”
朗枝立刻扑过去抱住孩子,检查他的衣衫,随即惊呼:“是狗毛!团团一碰狗毛就会起红疹!”
白书辞立刻怒斥她:“白芷,你是不是对团团做了什么手脚。”
白芷被质问的一愣。
小时候处处维护她,甚至能为她闯祸顶罪的哥哥,竟然有一天会不分青红皂白指认她。
席间的太医上前查看,沉声道:
“小公子不仅是接触,怕是还误食了狗毛,才会如此。”
朗枝抬头看向白芷,泪如雨下:
“姐姐!宴席上只有你离开过那么久!只有你知道团团对狗毛过敏!你怎能如此狠心!”
是,白芷确实知道。
她的爱犬,一年前正是因冲撞了团团,被贺非明亲手处死。
“与我无关!”
白芷的辩白显得苍白无力。
对上的眼神无一不透着冷意,周围的恶意一同涌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