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我到家了,准备睡了,晚安。
几乎是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门外客厅隐约传来了姐姐和靳深的对话声。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百合呢? ” 是靳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说太累了,直接睡下了。” 姐姐的声音带着无奈, “这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舒服,我明天问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带她去医院看看。”
短暂的沉默后,姐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犹豫和体贴: “靳深,时间这么晚了,你明天一早不是还要去开会吗?从这里过去太远了,要不……你今晚就别回去了?”
乔百合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死死攥紧了手机,指甲嵌入掌心。
不要……不要答应……
然而,下一秒,靳深那低沉平稳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门板,敲碎了她所有的侥幸:
“好。”
他答应了!
乔百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她从被窝里抬起眼,看了一眼门锁,确定门是被锁上的。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晨安阳发来的消息: 百合,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我们打电话好不好?
紧接着,一连串的消息跳了出来:
就五分钟。
一分钟也行。
我听到你声音我就能睡个好觉了。
乔百合心烦意乱,此刻她根本没有心情打电话,只想一个人躲起来。她回复:今天真的很累了,明天再说吧。
但晨安阳不依不饶,直接拨通了语音通话。
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乔百合怕引起外面注意,只好慌忙接通,把声音压得极低: “喂……”
“百合,你声音怎么这么小?不舒服吗?”
晨安阳关切地问。
“嗯……有点累。 ” 她含糊地应着,全部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在门外的动静上。
她听见姐姐走动的声音,然后是浴室方向传来的水流声——是姐姐在给靳深放洗澡水。
接着是姐姐温柔的声音: “靳深,浴室热水给你放好了,这套新的浴巾你将就着用……”
这些声音透过门缝清晰地传进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乔百合心上。她想象着那个男人此刻就在一墙之隔的客厅,甚至很快就要使用离她房间不远的浴室……
“百合?你在听吗?怎么都不说话?” 晨安阳在电话那头疑惑地问。
“啊……在听。” 她猛地回神,声音干涩, “就是……有点困了。”"
她呼吸放得极轻,手腕上那一圈红痕隐隐作痛,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身旁的男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她必须说点什么,绝对不能让他告诉爸妈,绝对不能!
“那个……” 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靳深没有回应,只是瞥了她一眼。
乔百合更慌了,手心沁出冷汗。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道:“求求你……今天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爸妈和姐姐?”
他无视了她的恐惧,慢条斯理地从中控台的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叼在薄唇间。“咔哒”一声,银质的打火机窜起一簇幽蓝的火苗,点燃了烟卷。
他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刚才那个男生。”
他终于开口,字字清晰,“是谁?”
乔百合的心猛地一沉,最害怕的问题还是来了。
她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是……是同学。”
她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同学?” 靳深的笑声又冷又沉,“同学会牵你的手?会凑那么近,要你亲他?” 他的语气平铺直叙,却像一把钝刀,凌迟着乔百合的神经。
“乔百合,” 他叫她的全名,带着一种长辈般的威严和冰冷,“在我面前撒谎,没有任何意义。”
他弹了弹烟灰,动作优雅却透着无形的压力。
他缓缓开口,“是男朋友吧?”
乔百合浑身一颤,连最后一点掩饰的勇气都消失了,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是。”
这个“是”字刚落音——
靳深猛地将还剩大半截的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狠戾。
“我... ” 乔百合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吓得语无伦次,还想解释一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谁让你谈恋爱的!” 一声冰冷的低喝打断了她。
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在她眼里,靳深和长辈一样,他一凶自己,她就想哭。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靳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的手用力按在她的手背上,防止她逃脱解开安全带逃脱。
乔百合只是哭,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第一,撒谎。” 他道,“第二,谈对象。”
她抽泣着,轻轻点了点头。
“乔百合,我把话放在这里,” 他的语气带着绝对的权威和掌控,“大学谈恋爱这种事,你想都别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今天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