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血书丢出去,她几乎油尽灯枯,只能祈祷着能有一份被路人发现,带来一线生机。
可终究无人回应。
她不能倒在这里!白芷拼命拍打房门。
门终于开了,进来的却是一身黑衣的朗枝。
“饿了三天,滋味如何?是不是挺不住了?”她声音轻快,眼神不怀好意,“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得了张古方,能洗精伐髓,助团团脱胎换骨。”
朗枝向前一步,指尖抚上她惨白的脸:“只差一味药引......要一双被娇养长大的明眸。”
“你把眼睛给我,我让你活。”
白芷狠狠挥开她的手,背抵着墙:“你休想......”
朗枝轻笑,击掌两下。一名面色青白的毒医应声而入,身后跟着两个粗壮仆妇,手中托盘上,刀具泛着寒光。
“就算我被囚禁,我仍是圣上赐婚的世子妃!皇亲国戚。”
白芷佯装镇定威胁他们:“敢动我,你们九族不想要了吗!”
就算所有人都厌弃她,身份也能是她唯一的护身符。
“世子妃?”朗枝像是听到天大笑话,慢条斯理从袖中抽出两份信笺,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第一封,是相府的断亲书。”她一字一顿,“你屡次毒害团团,令家族蒙羞,干爹干娘已将你从族谱除名。”
“第二封,”她笑意更深,“是贺非明的休书。他说,你心如蛇蝎,不配为贺家妇。今日取你眼睛,也是他点头,当作你对团团的补偿。”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烙进白芷心里。
“不是这样的,不会的。”
她发出哀鸣,身体瘫软下去,最后一丝支撑彻底崩塌,看着上面的字句几乎要流出血泪。
她的亲人,竟对她不留一点情分,活生生将她送上绝路。
仆妇上前猛地按住她。冰冷的器具贴上眼皮,她控制不住地挣扎。
冰冷的弯刀刺入眼眶,剧痛让她发出凄厉的惨叫,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鲜血浸湿了整个床面,到处透着铁锈的腥味。
疼痛模糊了感知,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
她睁着只剩下血洞的双眸,摸索着,吞下了暗袋中的假死药。
囚在此处也是死路一条,吞下这药,也许是她唯一能为自己争得的生机。
意识涣散之际,此生画面却犹如走马灯般浮现。
这一生,如同一个荒唐的陷阱。
先用虚假的温暖,骗她付出真心,再将她剥皮拆骨,弃之不顾。
爹,娘,兄长,贺非明......
从今往后,我们之间,恩情尽断,唯余恨意。
若有来生,只愿永不相见。
"
可他眼中全是嫌恶,没有半分动容:
“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来人!将世子妃吊起来,用系尾之刑!她何时认错,何时放下!”
“不!不要——!”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逃不过桎梏。
浑身被绳索捆绑,吊在祠堂上方,单单靠左手尾指承重,重力疼得她几乎当场窒息。
对上贺非明狠戾的眼神,她崩溃地哭出来:
“贺非明,你有本事休了我,凭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我从来都不想顶替什么狗屁白月光,你们谁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认错人,明明是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凭什么怪我!”
贺非明一言不发,反而将绳索又拉高了几分。
“啊——!”她痛得涕泪横流,“我错了!我认!我什么都认!放过我!”
“晚了,”他声音冰冷,“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今夜你便吊在这好好反省,明日便送你去佛寺幽禁,好好磨磨你的嫉妒心!”
他看向她的眼神似有不忍,却依旧狠心离去。
朗枝留了下来,并没有急着走,反而遣散下人,抚着团团的脸夸赞:“团团真棒,娘教你的都记住了。”
团团仰着天真却可怕的小脸:“娘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忍一时痛,才能除掉坏女人!”
“乖孩子,”朗枝笑意更深,转而看向被吊着的白芷,娃娃脸上尽是残忍。
“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贵女。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还想霸占着我的东西!”
“你也配?你再高贵,不还是被我这个厨娘踩在脚下?你那个嬷嬷也是个老不死的,还想来为你求情,污蔑我的名声。”
“你......你对桃嬷嬷做了什么?”白芷浑身颤抖,心中极度不安。
“她呀,明日你就会得到她失踪的消息啦!”
此刻这个团宠文里的小太阳女主,笑得让人遍体生寒,朗枝声音带着欢喜:
“等你一无所有,悄无声息地死在外面,和那老不死团聚。相府和王府,就彻底是我的了。我会代替你,成为唯一的相府小姐。”
白芷心痛得几乎失声:
“桃嬷嬷,是我害了她,都是我。朗枝,你简直是个畜生,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咒吧,反正现在没人会信你。”
朗枝冷笑着将系在她脚踝的长绳另一端拉到门外,对团团喊道:
“团团,娘给你放一个,有声风筝,你最喜欢了。”
她猛地一扯!白芷惨叫声中,尾指皮肉撕裂,最终“咔嚓”一声,指骨硬生生被吊断!
她重重摔在地上,痛得几乎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