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手机,她的朋友小雨发来了一条微信:
啊啊啊啊啊啊 你真的不住校了吗,以后除了上课就看不见你了?
小雨是她一个学校的朋友,她跟乔百合一样,成绩不咋好,两个人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凑在一起吐槽老师,分享八卦。
乔百合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鼻子一酸,飞快地打字回复:
嗯,已经上车了。我好慌。
小雨立刻发来一连串的哭脸和崩溃的表情:
呜呜呜不要啊!
我也不想去…… 乔百合打下这行字,感觉无比委屈,可是没办法。
“那是你朋友?” 靳深低沉的声音倏地响起,她一颤,一扭头,发现他依旧在开车,只是眼睛瞥了过来,幽幽的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嗯……是、是的。” 乔百合被他突然的出声吓得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下了手机的熄屏键,屏幕瞬间变黑,将朋友那些咋咋呼呼的文字彻底隐藏起来。
她心里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我有点难过。”
“没事的。” 靳深伸出一只手,这一次彻底的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有姐夫在。”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甚至有些烫,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手背,乔百合浑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想抽回手,手指却无法动弹——
因为他在使劲。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又回来了。
那种窒息的感觉又回来了。
靳深再次开口,语气平淡: “别动,让我牵牵你的手,你会好受一些的。”
说着,他的手指一下子嵌入了她的指缝。
“别害怕。” 他轻轻笑着, “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些。”
是吗... ...
乔百合僵硬的扭头。
她对上了一双凌厉而幽深的眼眸。
“让我摸摸手,没有关系的,对吧?” 靳深开口道: “你姐姐不是也摸过吗?”
乔百合一时语塞,极度紧张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她又尝试挣脱,却根本不敌他的力气。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流逝过去,她的手开始出汗,可就算是这样,等到了住宅区,他也没有松开过她的手。"
靳深平静的注视着她,“你未来的每一步,都只能按照我的规划来。”
“那姐姐呢。” 她最终还是把这个问题说了出来, “姐姐很喜欢你,你有没有考虑过她,哪怕一秒。”
“没有。” 靳深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那两个字干脆利落,仿佛乔玫瑰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只有你。” 他低声道,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指尖依旧停留在她的唇上,“以后嫁给我的,当然也是你。”
乔百合再也听不下去了,扭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乔百合说过,他不能在这段时间干扰她。
但是他还是会给她补习,借此机会跟她亲密接触,如果她拒绝,他就会立刻沉下脸,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
他会直接抽走她的书,用那双冷冽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她,直到她承受不住那强大的压迫感,被迫妥协。
又或者,他会靠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百合,听话。我只是在帮你。”
如果乔百合依旧抗拒,试图推开他或者躲闪,他会直接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警告: “你也不想真的影响到你的考试吧?”
如果不想,就要听话。
靳深将她抱在怀里,将她禁锢在自己腿上,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手臂则环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都陷在他的怀抱里。
除此之外,他依旧不允许她使用手机,甚至不允许她单独出门,上下学由他亲自接送,寸步不离。
就是在这样的高压控制下,姐姐的二十八岁生日快到了。
乔百合自然不能错过姐姐的生日,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靳深的脸色,在他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时候,提起了这件事, “姐姐的生日快到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带着一点对姐姐的想念,“我想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
靳深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没有立刻回答。
乔百合的心提了起来,生怕他一口回绝。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靳深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好。”
乔百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丝希望刚在心底燃起,就听到他补充道:“我会陪你一起去。”
果然。她早该料到,他绝不会让她脱离他的视线。
姐姐的生日宴,在市区一家味道不错、环境温馨的家常菜馆订了个小包间,乔父乔母都没有到场,据靳深说,是二老临时有些事,赶不过来了。
姐姐已经习惯了,父母经常缺席她的重要场合,甚至连高中毕业典礼,他们都没有参加。
乔玫瑰从小就懂事,学习成绩拔尖,性格温顺,懂得看人眼色,早早就能帮衬家里,是父母眼中贴心又省心的孩子。
而懂事的孩子,一般都没人心疼。
而乔百合,从小就像个没心没肺的快乐小太阳,活泼好动,心思单纯,远不如姐姐懂事聪明,不过一张嘴倒是挺甜的,更让父母喜欢。
更何况,姐姐小时候,成长于父母感情最差的那几年,家里没钱,天天争吵。
在乔玫瑰的童年记忆里,更多的是父母为钱发愁的眉头,是深夜压抑的争吵,是过早学会的察言观色和主动分担家务。"
乔百合前去开门,男人高大的身影瞬间就笼罩了下来,她一怔,又微微歪过身子,发现爸妈和姐姐都不在外面。
“我们等会儿要去看婚房。” 他低声道: “你姐姐已经先带你爸妈下楼了。”
乔百合点点头, “我就不去了,有点累。”
靳深微微点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漆黑,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俊颜, “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他开口,语气自然得仿佛在索要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存一下。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或者你姐姐联系不上,我方便找到你。”
乔百合的心猛地一缩。
她一点都不想给他自己的电话号码。这种私密的、直接的联系方式,一旦给了他,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越界了。
“我……” 她张了张嘴,想要找个借口拒绝。
但是靳深的目光太有压迫感,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她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姐夫,我手机没电了。”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眸,说: “那你刚才是在跟谁说话?”
乔百合轻轻咽了一口吐沫。
算了。
想到妈妈说过, “以后他跟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又想起姐姐幸福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睫,极不情愿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靳深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击着,将号码存下。
然后,他当着她的面,直接拨通了这个号码。
几乎是同时,被乔百合紧紧攥在身后、尚带余温的手机,在掌心里突兀地震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嗡嗡”声,清晰可闻。
乔百合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
他……他竟然直接打过来确认!
靳深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这是我的号码。”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平缓,“存着。”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朝大门走去,挺括的西装背影消失在她的目光里。
直到关门声传来,乔百合还僵硬地站在原地,手心里的手机已经停止了震动,但那嗡嗡的余韵仿佛还缠绕在她的神经末梢。
她低头看着手机,通讯录里,被迫存入了一个让她恐惧不安的新联系人——靳深。
她更害怕他了。
乔百合回到了学校。
学校里,有同学,有朋友,还有晨安阳,晨安阳跟她同一个大学,她是音乐专业,他是刑侦专业。
几周的课程过去了,下课铃声一响,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校门,讨论着周末假期要怎么度过。
乔百合和晨安阳并肩走着,混在喧闹的人群里。晨安阳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书包挎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则紧紧牵着她的手,手指穿插紧扣。
“百合,明天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 晨安阳侧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期待。
“不行啊,我爸妈周末要我回家呢。”"
乔百合长得漂亮,从初中开始就情书不断,爸妈对她看管得格外严格, 妈妈常在她耳边念叨:
“百合,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那些小男生懂什么?一个个毛毛躁躁的,心思都不正,就是看你长得漂亮,想骗你谈恋爱!”
爸爸虽然不像妈妈那样唠叨,但态度同样坚决。每次有男生打电话到家里,爸爸接起电话的语气都会瞬间变得严肃低沉,把对面狠狠骂一顿。
所以,像周末单独和男生出门看电影这种事,在乔家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乔百合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被爸妈知道她和晨安阳在谈恋爱,家里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走到人稍微少点的地方,晨安阳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有点不舍地晃着两人交握的手:“那又要两天见不到你了……我会想你的。”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声音压低: “亲我一下好不好。”
乔百合踮起脚尖,准备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告别吻。
就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刹那——
“嘀——!” 一声短促而响亮的汽车喇叭声,毫无预兆地在近处响起,尖锐地刺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乔百合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缩了回去,心脏狂跳。
她和晨安阳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停车位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利,车身线条流畅优雅,透着一种冷硬的奢华感。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驾驶座上男人冷峻的侧脸。
靳深!
他怎么会在这里?
乔百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煞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那只被晨安阳握着的手,瞬间变得冰凉,被她下意识地抽了回来。
靳深的目光扫过他们依旧紧握的手,然后落在乔百合惊慌失措的小脸上。
而后,他打开车门,迈开大步朝他们走来,她的呼吸都要停了,恐惧的注视着他。
晨安阳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将乔百合紧紧地护在身后,少年清秀的脸上带着警惕,仰头看着这个气场强大的陌生男人:“你是谁?”
话音刚落,靳深出手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容她有任何挣脱的余地。
“我是她的家人。” 他低声道,不许晨安阳再靠近半步。
乔百合只觉得腕骨一阵剧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靳深无视她的痛苦,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直接粗暴地拽着她,转身就朝着那辆黑色宾利走去。
乔百合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几乎脚不沾地,徒劳地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那手指却纹丝不动。
他拉开车门,几乎是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动作粗暴,然后“砰”地一声甩上车门,巨大的声响震得乔百合耳膜嗡嗡作响。
他绕到驾驶座,上车,落锁。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一个字。
车内弥漫着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